我的外公是一个小偷。
他偷了外婆的名字,偷了她知青的身份,带着另一个女人走出大山。
一个成了法学教授,站在讲台上谈公平。
一个成了国画名家,在镜头前谈风骨。
我的外婆却被困在大山里一辈子,被人戳着脊梁骨叫“破鞋”。
到死都没有闭眼。
五十年过去。
我靠外婆和妈妈两代人的托举走出大山,成为顶尖律所的合伙人。
毕业季,我坐在律所首席面试官的位置上。
坐在我对面的女孩,精致,从容,是政法大学最优秀的应届毕业生。
我翻开她的简历,一页一页往下看。
翻到家庭信息栏,停住了。
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我抬起头,看着她,轻声说了句。
“你没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