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同学,谁主张,谁举证,这些证据你觉得够了吗?”我看过去。

    崔意涵的嘴唇在抖。

    她往后退了半步,高跟鞋踩到了地上的线缆。

    崔建华的眉头也拧了起来。

    弹幕开始质疑了。

    【不是吧?论文全是买的?这叫年级第一?】

    【我去,这就被打脸了吗?我怎么觉得,今天这件事好像有点不简单?】

    【所以…苏晴不录取她的真实原因是这样吗?】

    紧接着,被欺压过的人站出来了。

    【她大二把我手稿塞进自己包里,我找过学院,第二天就被辅导员约谈,让我不要“破坏同学团结”。】

    【那个论文是我舍友写的,她爷爷崔建华亲自打电话压这件事,我舍友最后连毕业都困难,差点被逼退学。】

    【我也是受害者之一,我写了三个月的论文被她拿走,申诉无门,因为学校不敢得罪崔家。】

    崔意涵站在台上,脸上的血色褪尽了。

    崔建华也在看着这些弹幕,他的脸沉了。

    我笑了笑。

    抬手按了下翻页笔。

    一段视频,开始播放了。

    画面里,崔意涵的奶奶“沈玉卿”坐在我的办公桌前。

    “我孙女要来你们律所,辛苦你安排一下。”

    一个红包,从桌面上推过来。

    然后是后面的话。

    “你们这种年轻女人我见多了。仗着有几分姿色,没少陪男人睡觉吧?”

    “我们家在这个圈子里扎根几十年,攒下的人脉,不是你多陪几个男人睡觉就能得到的,你别不识抬举。”

    弹幕这下疯了。

    【这是老艺术家说出来的话?这是什么素质?!】

    【这老太婆有病吧?女性优秀就是睡出来的?什么狗屁理论!】

    【她孙女刚刚还在替女性求职者发声……我真的是吐了。】

    全场静了。

    刚才的快门声停住了。

    画面卡在一个特写上。

    我把那个红包,推了回去。

    全场看得清清楚楚。

    “崔意涵,”我看着她,“你学术造假,你爷爷欺压那些贫困生的时候,你奶奶来给我行贿的时候,你想过教育公平吗?”

    崔意涵身体晃了两下。

    她猛地转头,眼睛红红地看向崔建华。

    “关掉!”崔建华猛地站起身,“陈律!把这个视频关掉!这是伪造!这是污蔑!苏晴,你身为法律人,竟敢伪造证据!”

    陈斐手忙脚乱地去碰设备。

    操作了半天,满头是汗。

    但画面却纹丝不动。

    他关不掉。

    他们开除了我。

    但系统的最高权限,还在我手上。

    这个直播系统,当初是我一手搭建的。

    我转头,看向崔建华。

    “崔教授,你刚才说,自己从大山走出来,很清楚一路走来的艰辛。不知道这艰辛里是否包括,你为了自己的前途,抛弃妻女?”

    6.

    崔建华的神情变了一瞬,嘴角往下一沉。

    但很快,他目光端肃地看过来。

    “苏律师,不知道我们一家是哪里得罪你了,让你造了这些东西来泼脏水?”

    “你说我抛弃妻女,可谁不知道,我和我的夫人沈玉卿,相濡以沫五十载……”

    “沈玉卿?”

    我打断他,指向他身边那个女人。

    “你说的是她,还是那个被你扔在大山里的沈玉卿?”

    全场安静了。

    崔建华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李翠兰猛地站起来,椅子弹开,撞到后排的桌腿。

    “你胡说些什么!在这里胡编乱造,到底是什么居心!”

    我没看她。

    继续按了一下翻页笔。

    大屏幕上出现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梳着两条辫子,站在老槐树下。

    那张脸,和我有六七分相似。

    我看向崔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