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时音洗完澡躺在床上,捞手机到掌心里。
她靠着床头,点开微信,盯着薄沉的微信头像。
三年了,他的头像一直没变,还是一片湛黑的夜,亮了几颗星子。
至于他的朋友圈,是一条横线,以前他就从不发圈,时音知道。
点开对话框,时音发了句话过去:睡了吗?
接下来时音静静等待。
九府别墅内,浴室门推开,薄沉穿着雪白浴袍刚洗完澡出来,从桌前捞起手机,划开就看到弹出一条微信。
这条早在十分钟前发来的信息入眼,薄沉黑眸凝住,手指停留在冰凉的屏上。
薄沉耳边,响起江城的提醒:狐狸要是回头,不是报恩,就是报仇。
时音原来千方百计想逃离他,可现在不了,她在找借口接近他。
这条信息,他要是不理,也不会给时音找机会来玩这样一个游戏了。
可他怎会不理,这三年来发了疯想她,手臂上布满了一道道的割痕,他知道她恨他入骨,他偏偏就犯贱想她入骨。
记得三年前时音逃离风岛那夜,给他下了迷药,在餐桌前,她把他“假死”后发生的一切,全部都发泄了出来,充满了对他的痛恨控诉,他怎样也忘不掉她当时痛不欲生的破碎样子。
薄沉回了她:还没睡。
手机震了下,时音盯着这条回信,唇角冷冷勾了下问:你什么时候回美国?
那边秒回:应该是下周。
时音的手指停顿了下发送:最近上映了一部电影,我想约你明天看电影,你方便吗?
没有提以前的种种,时音只是简单的询问。
看到弹出一个好字。
时音找了个开心的表情包过去:那明天见,晚安。
夜里薄沉盯着手机屏上,跟她的这几句寥寥数语的聊天记录,反复看了许久。
次日上午,时音照常去剧组拍戏。
一天的拍摄结束,入了夜,暮色降临,时音坐在剧组化妆间,拿手机在掌心里。
点开微信,停留在跟薄沉的对话框,她问:你现在有空吗?我知道一家法式餐厅的牛排很好吃。
两秒后,那边弹出来:有空,你在哪?我过来接你。
时音翘了嘴角,眼神冰冷:在万象影视城。
把手机搁一边,时音去换上一条白色连衣裙,及腰长发披肩,瞧了眼镜子里,刚卸过妆容的素颜,也美得倾城。
时音提着小包,来到影视城门口站着,顺便在手机软件上,看了下那家法式餐厅,定了个双人餐。
薄沉换了辆车,是辆宾利,依旧是象征着权势金钱。
车子停在她面前,车玻璃降落,露出男人线条优越的脸,他的手臂搭放在方向盘上,不同以前惯来爱穿西装,今天穿的休闲灰色毛衣,脸上戴着金丝平光眼镜,那双狭长的凤眼从镜片后看过来。
看到时音的瞬间,男人眼中流过一抹光亮,说了声:“坐前面来。”
时音打开副座驾这边的车门,坐入进去,她身上的淡淡发香盈满了男人的鼻腔,他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那家餐厅的地址在哪?”
时音说:“在中山路的大悦城。”
“好。”
时音发现了,这个男人变了,以前从不会跟她说好,以往惯来强势霸道,想要什么从来都是强取豪夺甚至是占有,不会询问意见。
一路过去,车里很安静,时音挑起话题:“去美国后,什么时候还会回来吗?”
薄沉掌住方向盘开着车:“还不确定。”
时音小声软软地哦了声。
宾利停到了大悦城的停车场,两人走入商场。
时音看着男人稍微走前面的背影,她盯着他那只戴名贵腕表的手,自然的垂落在身侧。
她走过去,伸手过去主动地牵住,温热的肌肤相触,薄沉长腿一顿,脸部线条明显僵硬,呼吸促了几分。
他低垂视线,瞧了眼时音小巧柔软的那只手,掌心收拢牵紧。
从商场入口,薄沉一路牵着时音,上了扶梯,又上了二三楼的扶梯,进入了一家法式餐厅。
服务生热情迎过来询问:“两位定了餐吗?”
时音先开了口:“有,我已经定了两人餐。”
“麻烦小姐到柜台这边验券。”
时音接触到薄沉挑眉惊讶的神色,她说:“这顿我请客,你待会可以请我看电影。”
时音朝柜台过去验券。
随后踩着高跟鞋来到了卡座那里,她拉开餐椅,坐到了薄沉对面。
店内放着浪漫的法式音乐,淡淡的旋律,四周有几桌的客人,看出都是情侣。
菜端上桌,时音吃了很少就饱了。
当演员后,为了保持身材,时音瘦多了,却该有的都有,胸前丰盈,臀部很翘,她穿的白色连衣裙也是极致勾勒出她的好身材。
时音放筷,看向薄沉,发现他在盯着她。
时音媚眼如丝:“你老看着我是不是觉得我好看?”
男人喉结滚了下:“嗯。”
用餐时,他就在看她了,美得像是精美艺术品,他想藏起来,想占有,甚至是…吃掉。
时音心底划过一抹冷意,勾起红唇笑:“薄先生,我三年前难道不好看吗?”
“也好看。”
“那…你喜欢什么时候的我啊?”时音举着下巴亮着眸问道。
薄沉深眸紧凝着她这张脸,他从来都爱极了,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更或者是读书时期的她,可他失去了资格说这些,那场假死,到后面想要疯狂强占她,他用尽了手段,也彻彻底底失去了她的真心。
即便知道面前的女孩没有了真心,薄沉指腹摩挲着面前的杯子,抬眼皮:“你什么时候,我都喜欢。”
却惹来了时音笑出了声,咯咯的笑着充满了讽刺,她眉眼弯得不像话:“薄沉,你可真是贱,以前贱,现在更贱,你到底是怎么了,以前可没发现你说话这么好听,出国三年,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盯着她笑出了眼泪,薄沉说:“没有。”
“哦,那你是突然发现,你喜欢上我了?”
“一直都是喜欢你。”
“你闭嘴!”时音笑着端起红酒杯仰头饮了下去,眼角滑落一颗晶莹的泪珠。
这杯红酒,被她一饮而尽,她放下酒杯,在玻璃桌上发出叮了一声清澈响声。
时音从旁边座位提起包,站了起来,却因为喝了酒,头脑一阵晕眩,她朝旁倒了倒。
她摇摇欲坠的身影,瞬间被男人扶住。
时音顺势倒入他怀里,扬起盈亮迷醉的媚眼:“你好怪哦,你有病是不是,我这样骂你,也不见你生气,真是贱。”
薄沉凝着她,嘴角轻勾:“能生气也不至于犯贱。”
时音呵呵地笑了出来,露出雪白的贝齿。
时音被男人掌住手,牵着上了楼,来了这家商场的电影院。
看的是部爱情片,里面有许多吻戏,床戏也有,拍得露骨,尺度很大。
全程电影下来,时音把头歪着靠着旁边男人的肩膀上,她从电影屏,挪到了影院的吊顶灯,感觉到了醉意。
电影没怎么看进去,唯一的印象就是露骨的床戏,男女主两道身体交织在了一起。
电影结束后,全场的人陆续离开了。
影院内空旷安静,时音像软骨一样朝男人怀里倒了下去,扬起如丝的媚眼:“我喉咙好干,薄沉,我们在哪开个房间好不好呀?我想跟你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