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影院的出口,时音把男人压在墙壁上,她踮起高跟鞋,凑近他耳边:“刚才电影里的片段,你想不想试试?”
她的呼吸洒落,幽香柔软的身子压到他胸膛,男人浑身僵硬,呼吸乱了频率,伸掌扶住她腰侧,克制闭了闭眼:“音音。”
看他快要被自己撩拨得快要失控,时音眼中的调戏顿时冷下来,瞬间感觉索然无味,她故意地在他耳边说道:“你怎么这么紧张,我就是逗逗你,看把你吓的,跟你上床,还不如去夜店找只鸭,至少还有新鲜感。”
时音羞辱的说完这话,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她满足的看见了男人的脸色变了,眼底深暗泛红。
在时音扭头的瞬间,她的手臂被抓住,薄沉猩红着眼尾,声音暗哑:“音音,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他的语气极轻,放低的姿态,几乎到了尘埃里。
他看着面前行为举止都轻佻随意的时音,觉得自己彻底是病了,这三年来已经是病得入骨入髓,想她到发了疯,一次次克制压抑住去找她,就是怕自己会失控。
她恨他,他知道她不会再回头了,再去找,只会逼死她。
可这次他回京,她主动的靠近过来,甚至约他出来,还是让他失控了。
抓住她的手,就像溺水濒临死亡的人,抓住了那块浮木,不想再松开了。
时音像是听到了个很好笑的笑话,忍不住就笑出了声:“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音音,能不能…再给我次机会,我不想失去你。”
“薄沉,你看过医生没有,你病得很严重,应该去疯人院,都开始胡说八道了。”
时音推开他:“我只不过是以为自己还对你有那么一丝兴趣,结果发现索然无味,薄沉,你让我倒胃口。”
高跟鞋掉了只出来,时音低下身子穿好,朝他道:“我约了人吃宵夜,今天就约到这。”
说完时音头也不回从影院走出来,想到最后一眼男人那张难看的脸色,她嘴角寒冷翘了翘。
在商场外面,她打了辆车,来了河边的宵夜街。
在包厢里见到海棠,她已经点了一桌菜。
时音招手,又喊了两瓶啤酒,在法式餐厅喝的那杯红酒,还不怎么过瘾。
海棠惊讶:“你很少喝酒。”
时音倒了杯,又倒杯推到海棠面前:“今天心情好。”
“遇到什么事,跟我说说。”
时音喝完这杯酒:“我约了薄沉今晚看电影,他有病,说想跟我和好,我差点一个大嘴巴子甩他脸上,你说他贱不贱,我这辈子没见过比薄沉更贱的男人。”
海棠听了惊讶:“你拒绝了?”
“我没搭理他。”
“他没脾气?”
时音冷冷笑:“有,脸色难看,憋着没发火。”
三年不见,时音甚至觉得那人被夺了舍,不然怎会不似从前了,以前的薄沉疯批得很,又抢又占还搞囚禁,现在的他,时音发现了,他从豺狼虎豹成了猫,敛起了所有尖牙利爪,连她骂他,也不见一丝脾气。
时音说:“你看我像以前那样好欺负吗?”
海棠摇头:“音音,你也变了好多。”
“三年了,人哪有不变的。”
时音又倒了杯酒喝了,在大染缸这样复杂的圈子混,爬上顶流的位子,她早就不是以前那个软弱好欺的自己了,为了保护自己跟念念,她是拼了命的给自己装满了棱角跟锋利的刺。
海棠笑道:“说得也是,时间在变,我们都变了。”
吃完这顿宵夜,时音回了一号公馆。
进入女儿房间,时音在黑暗里看了会熟睡的小家伙,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退了出去。
洗了个澡,时音吹干长发,穿了件真丝睡裙,靠到阳台的摇椅上。
盯着手机上,薄沉的头像看了会,她想了想发过去:“今晚喝了那红酒,我都有些醉了,说了很多胡话,你不会不想理我了吧?”
她接着发了个哭唧唧楚楚可怜的表情包。
过了会,那边回她:“怎么会,我舍不得不理你。”
时音嘴角翘了翘:“我很怕你不理我!”
“不会。”
“你在做什么呀?我想你了。”
时音把手机镜头下移到胸前:吃宵夜的时候,看到旁边有家首饰店,买了根项链,你觉得好看吗?
九府别墅内。
立式台灯下,男人坐到沙发上,盯着手机屏上的这张照片,性感露骨,那是根很普通的银吊坠,只是吊坠的下方是丰满的沟,肌肤细腻白得晃眼。
薄沉盯了会这张照片,喉咙很干,眸底深幽了下去。
他夜里拨了个电话,那边江城处于半梦半醒的状况。
“薄总。”
“回美国的行程挪后。”
江城问:“大概挪后多久?”
“不确定,可能无限延期。”
江城在那边惊醒,半晌后才反应过来说话:“知道了。”
周六。
时音在家休息,陪女儿吃了顿饭。
沈念念在餐桌前说:“妈妈,我想去动物园。”
时音停下筷子:“想去看什么动物?”
大猩猩,猴子,还有大象,鸵鸟…
听着女儿兴奋说了一大串动物,时音笑着说好。
吃完饭,米娅把餐桌收了,端来了切好的水果。
沈念念坐沙发上看电视动画片,时音拿来新裙子给她穿上,想了想问:“念念还记得薄沉叔叔吗?”
沈念念眼睛亮了:“当然记得。”
“那…我喊薄叔叔一起带你去动物园好不好?”
沈念念点头如捣蒜:“好呀。”
时音没有了薄沉的号码,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那边秒接,给时音一愣。
时音说:“我下午带我女儿去动物园,你想去吗?”
那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我来接你们。”
时音牵着女儿在门口等。
那辆豪华宾利很快就停在了面前。
车玻璃下降,薄沉看过来,目光先落到时音身上,转而看向有三年没见的沈念念。
小家伙长高也长大了,穿着连衣裙漂亮得像洋娃娃,朝薄沉弯了葡萄眼清脆喊:“薄叔叔。”
薄沉握紧方向盘,手背浮现青筋,眼睛里有湿意。
从知道沈念念是他的女儿,时隔三年,再见到小家伙,心情就不一样了,心湖像是跌落一块石头,掀起巨大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