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她说，声音闷闷的，眼睛却亮亮的，“自己，然后。出来。”
沈渡终于意识到她在说什么，脸慢慢红了。
从脸颊开始一点一点漫上来，一直红到耳根。在昏黄的灯光下，那点红色不明显，像什么东西在他皮肤底下烧起来。
他垂下眼，睫毛遮住眼睛里的情绪。
“没有。”他说，声音有点低，有点哑。
江瑜沅的眼睛亮了。
“真的？”
沈渡没说话。
江瑜沅盯着他，盯着盯着，忽然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凑近屏幕。
“那你想不想试一下？我想看。”
沈渡抬起眼看她。
她凑得很近，那张脸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里面带着一点好奇，一点促狭，还有一点别的什么——他说不清是什么。
他看着屏幕里她那张脸，那双亮亮的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给我看。”她说，语气还是那么理所当然，像是在说让他涮个菜一样简单的事，“我想看。”
沈渡的耳朵更烫了。
“不行。”他说。
“为什么不行？”
“就是不行。”
江瑜沅歪着头看他，眼睛弯弯的。
“沈渡，你脸红了。”
沈渡别开眼，不看镜头。
江瑜沅等了两秒，没等到他的反应，也不急。她就那么趴在枕头上，露着一双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
“沈渡。”她喊他，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小猫叫。
沈渡没动。
“沈渡~”她又喊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
沈渡的喉结滚了滚。
“沈渡沈渡沈渡——”
“行了。”他打断她，声音有点哑，“你别喊了。”
“那你弄给我看。”她笑眯眯的，像只得逞的小猫。
沈渡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得意的小脸，忽然有点无力。
他垂下眼，没说话。
江瑜沅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眨了眨眼。
“沈渡？”
“……嗯。”
“算了，你不愿意就算了。”
她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沈渡抬起眼看她。
她窝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脸埋进去一半，只露出眼睛。那双眼睛看着他，不像刚才那么亮了，像是有点失望，又像是没所谓。
沈渡喉结滚了又滚，最终还是开口。
“我不太会。”
“不会？”她眨了眨眼，忽然笑了，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你不会没自己过吧？”
沈渡没说话。
江瑜沅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瞪大了一点。
“你真没自己过？”
“……没有。”
她看着他，看着看着，忽然笑出声。
“沈渡，你今年多大？”
“十九。”
“十九了没弄过？”她笑得眼睛弯弯的，“你怎么这么纯情？”
沈渡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小寄人篱下，他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学习、打工、生存上。偶尔有几次早晨醒来发现自己不对劲，他也只是皱着眉去冲个冷水澡，把那股燥热压下去。
从小到大，他受到的教育就是这样，姑姑教他要做一个好人，要正直，要自律。那些事情，在他看来是不能做的。
江瑜沅笑了一会儿，然后停下来，看着他。
“那我教你。”她说。
沈渡看着她。
她就那样躺着，手机举在脸上面，睡衣的领口因为这个姿势往下滑了一点，露出一小片锁骨。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光。
“好不好嘛？”她问，声音软软的，糯糯的。
沈渡的喉结又滚了滚。
然后他点了点头。
……
房间里很安静。
他把手机支在床头,靠在墙上，调整了一下角度，让摄像头能照到自己。
然后他往后靠了靠，靠在床头，低头看着自己，T恤和睡裤还穿着。
他低着头，没看她，伸手把T恤下摆撩起来，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腹。
光线很暗,但还是能看清那些线条。薄薄的肌肉覆盖着匀称的骨架，腹肌的沟壑分明，人鱼线从腰侧往下延伸，没入睡裤的边缘。
他的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蜜色，小腹上有几道凸起的青筋往下延伸，很性感。
江瑜沅看着，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沈渡手指搭在睡裤的松紧带上，顿了两秒。
“快点。”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点催促，但软软的，像在撒娇。
沈渡闭了闭眼，把睡裤往下拉了一点。
他没有全脱，只是拉到刚好露的位置。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可能就是不好意思。
手机里传来她轻轻的笑声。
“沈渡，你还害羞。”
沈渡没说话，耳朵尖却红了，然后他把。也往下拉了一点。
他听见手机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声。
他睁开眼，看向屏幕。
江瑜沅正盯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
“沈渡。”她喊他，声音有点飘，像是不太真实。
“嗯。”
“玢的诶。”
沈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颜色很浅，很干净，像还没被污染过的樱花。
他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摸一下。”江瑜沅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稳了一点，但还是带着一点飘。
沈渡抬起手，覆上去。
江瑜沅看着他，并拢腿身体也热起来了。
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深处升起来，热热的，痒痒的，像有小蚂蚁在爬。
“沈渡。”她喊他，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
沈渡抬起眼看她。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蒙着一层水汽，又深又沉，看不见底。
“怎么了？”他问，声音哑得不像话。
江瑜沅看着他那个样子，心跳漏了一拍。
“你喘给我听。”
他愣了一下。
“喘？”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嗯。”她点点头，眼睛水水的，像渴了很久的小猫，“你应该会吧，我想听。”
沈渡闭上眼，然后他喘出来。
声音很好听，低低的，沉沉的，带着一点沙哑隐忍，从喉咙深处溢出来。
像深夜里压抑的风，什么东西在慢慢崩断的边缘。
江瑜沅听着，手指蜷缩起来。
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