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班后,林国栋去职工澡堂子洗澡时,碰见了大舅哥秦淮钧。
两人闲聊时,秦淮钧无意中说起院里的蜂窝煤生意,最近越来越差了,估计过段时间就得停了。
林国栋这才想起,现在已经是三月份,天气开始转暖了。
后世的四九城,三月中旬也该停止供暖了。
之前购买蜂窝煤烧煤炉子的那些单位,现在应该都不烧了,四合院的蜂窝煤生意自然无法再做下去了。
林国栋这会就琢磨着,要是蜂窝煤的生意停了下来,得再想个办法,给院里众人找点事干。
不然老丈人一家没了收入,又不愿意接受他们的援助,那日子可不好过。
不过能干点什么,就得好好想想了。
院里闲置劳动力,基本都是老娘们,要不组织她们缝补衣物?
他想办法弄些二手缝纫机回来,完全做得到。
后世咸鱼上那种老式飞人牌、无敌牌、标准牌缝纫机很容易买到。
只是缝纫代工利润薄,胡同里零散接活的妇女又很多,恐怕很难赚钱。
林国栋又想到民以食为天。
要不要让何雨柱教教院里人,怎么做早餐,回头让他们去胡同里摆个摊,卖豆腐脑、炸糕、煎饼之类的吃食?
摆摊技术门槛低,支个炉子就能干。
就是摆摊得一早出摊,院里这些老娘们就没办法像打蜂窝煤一样,还可以兼顾家里的家务,更不方便带孩子。
这事还是不适合全院“创业”。
PASS!
林国栋思来想去,烟都抽了好几根,也没想出好办法。
秦淮茹出来瞧见他皱着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道:“国栋哥,想什么呢?”
林国栋见她出来了,赶紧掐灭烟头:“没什么,这不是今天大哥和我说,这天气转暖了,院里的蜂窝煤卖不动了,估计这买卖得停了。我这不再寻思,还能想个什么辙,让大伙再多个赚钱的门路。”
秦淮茹一听是这事,也有些发愁:“是啊,这事我也听我妈说过了,这个月开始,蜂窝煤越来越不好卖了。”
“嗯,所以我这才发愁嘛。”
秦淮茹宽慰道:“国栋哥,这事你也别急,实在想不出好办法也没事,咱们院里人又不是白眼狼,总不能埋怨你吧。”
“嗐,我这不是担心爸妈他们没了收入,就靠大哥一个人的工资,家里的日子不好过嘛。”
秦淮茹感动不已,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柔声说道:“国栋哥,你已经帮了他们很多了,再说这几个月,我爸妈嫂子他们可没少赚,上次院里算工分分了钱后,我妈偷偷和我说过,靠卖蜂窝煤,家里至少赚了三百来块钱了。”
林国栋闻言,不由眉毛一挑:“真的假的?真赚了这么多?这收入可不比厂里的工人低了。”
满打满算,95号院的蜂窝煤生意,也就做了三个来月。
秦淮茹娘家三个劳动力,分到了三百多块钱,平均每人每月收入差不多有三十多块钱了。
他记得头一个月分钱时,院里每人才分了二十块左右啊。
秦淮茹笑道:“那可不,你平时上班不知道,贾嫂子她们可是能干,给院里拉来了不少单位订单呢。”
林国栋也乐了。
果然,即便是贾张氏这样的滚刀肉,只要用好了,那也是相当好用的。
“行了,你就别操心这事了,赶紧去洗洗,一身酒味,臭死了。”
“得嘞。”媳妇有令,林国栋也懒得继续费脑筋了,一溜烟跑去洗漱了。
隔天,中午食堂吃饭。
贾东旭、唐勇男、何瑞三个徒弟,照例去排队给师父打来了饭菜。
吃饭时,唐勇男夹起一筷子大白菜,有些不满的对贾东旭说道:“大师哥,嫂子他们食堂现在就采购不到别的菜吗?顿顿都是白菜萝卜,我都吃了一个冬天了,是一点不带换的啊。”
贾东旭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小子这不是废话嘛,大冬天的,除了冬储的白菜萝卜土豆,还能有啥?”
“这不是都开春了吗?”唐勇男嘟囔道。
“你也知道才开春啊,地里能长出什么菜来?”
“那不行让食堂弄点豆芽也行啊。”
“赶紧吃你的吧,还豆芽,你知道现在豆芽多少钱一斤吗?”
何瑞立刻接话道:“大师哥,我知道,我妈昨儿才买了,回家还一直嘀咕呢,说五分钱一斤,太贵了。”
三个徒弟的对话,落在林国栋的耳中,却让他茅塞顿开。
豆芽!
昨晚还发愁的全院创业大事,这不就有主意了!
豆芽这东西好啊,不分季节,不占地,不用太阳,只要温度合适,随时都能发。
绿豆黄豆都是常见杂粮,价格便宜,市面上随便买。
发出来的豆芽一斤能卖好几倍的价钱。
最关键的是,发豆芽不用起早贪黑,每天淋几遍水就行,院里妇女完全能兼顾家务。
而且现在蜂窝煤生意快停了,那些闲置的水暖炉和蜂窝煤正好能派上大用场。
发豆芽最关键的就是温度,太冷发不出来,太热容易烂。
有了水暖炉,冬天夏天都能发豆芽,一年四季不断档。
林国栋越想越觉得靠谱,不禁在心里默默算起账来。
一斤绿豆大概能发四到五斤豆芽,绿豆市价几分钱一斤,一斤绿豆发出来的豆芽,卖个一两毛钱不成问题。
水和人工都不要钱,做这豆芽生意毛利相当可观。
而且豆芽不愁卖。
就像之前卖蜂窝煤那样,让贾张氏、杨瑞华她们继续去跑单位推销。
像轧钢厂这样有食堂的单位,哪怕一个星期买个两三回豆芽,至少都能卖掉几万斤。
林国栋想明白后,哈哈笑着用力拍了拍唐勇男的肩膀:“好小子,这回你可是立功了!”
他话说完,把饭盒一推,示意贾东旭帮他洗了,就快步走回车间了。
他得赶紧去联系刘晓军,让他在网上找找这发豆芽的技术。
剩下贾东旭、唐勇男、何瑞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