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志用又夹了筷子红烧肉,细细咀嚼后,才对林国栋说道:“虽说是歪招,但也给我思路,要没你那办法提醒,咱们区里的扫盲工作,也不能进展的那么顺利。”
林国栋汗颜,赶紧端起酒杯又敬了刑志用一下,讪笑道:“刑叔,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这事我可不敢居功。”
“呵呵,你小子难得谦虚起来了,这可不像你啊。行了,总之这事劳资必须感谢你。”
林国栋听出了话外音,连忙问道:“刑叔,听您这话,您这是有好事啊?”
刑志用微微颔首:“嗯,托你小子的福,之前和你说过那事,估计成了。”
啥事成了?
林国栋起先还没反应过来,但他很快就想起了之前与刑志用去苇子坑村打压水井,晚上两人闲聊,说起过市里打算撤销区公所,成立区级行政单位,罗司长鼓动刑志用去争取区长职务一事。
他不由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道:“刑叔,您老说的可是罗司长劝您那事?”
刑志用很矜持的点点头,默认了他的猜测。
林国栋大喜过望,连忙追问:“刑叔,是您那位老领导替您说话了?”
“那倒不是,说起来还是托了你小子的福啊。”
“到底咋回事,刑叔你给我说道说道呗。”
刑志用又小酌了口酒水,才笑着开口说道:“今天市里的领导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汇报工作。我这才知道,这才扫盲工作,我们第三区公所的成绩是最好的,领导都很诧异,我们是如何做到如此高的报名率。”
“市里对这次扫盲工作,是非常重视的。”
刑志用说着,用手指了指自己,笑道:“劳资也是托你的福,因为这次工作成绩出色,再加上之前推广压水井有功,所以上级领导已经与我正式谈话了,准备撤销我之前的处分。”
林国栋兴奋的苍蝇搓手:“刑叔,那您老人家这是要官复原职了啊,嘿嘿,是不是担任区长啊?”
刑志用也没瞒他,点点头,认可了他的猜测:“这事也不用瞒你,淮茹她们估计很快也会知道了。市里已经决定重新调整行政区域划分,我们第三区公所撤销,成立东四区,不出意外的话,我会继续担任区长一职。”
刑志用之所以能告诉林国栋这种事情,是因为这事很快就将对外公布。
全市行政区域的调整,可不是一句话,一纸文件,一道命令就可以完成的,前期准备工作需要几个月乃至半年以上的时间。
换而言之,很快撤销旧区、新区更名的文件就将下发公布,进行内部传达,秦淮茹他们这些区公所的工作人员,都会得到通知。
因此刑志用提前几天告诉林国栋,也不算违规。
林国栋大喜。
区长和区长可是不一样的。
区公所只是市政府的派出机关,而东四区是区人民政府,一级政权机构。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刑叔,您这区长的行政级别,是恢复成八级吗?”
刑志用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劳资都不敢想的事,你小子倒是挺敢想啊!行政十级。”
“嘿嘿,那也不错了,您这也算重回高级干部序列了。刑叔,来,我敬您一杯,祝您在新的岗位上工作顺利!”
秦淮茹在一旁听了半天,虽然有些糊里糊涂,但却听明白刑志用要升官了,连忙端起搪瓷缸:“刑叔,我也以茶代酒,敬您一杯,祝贺刑叔提拔,今后我一定紧跟刑叔,好好工作,不给刑叔拖后腿!”
“哈哈,好,谢谢你们夫妻俩,这杯酒我必须喝了。”刑志用说完,酒杯轻轻与林国栋、秦淮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他今天之所以跑来林国栋家,是心里的真的高兴,也真心感激林国栋。
虽说作为老革命,觉悟没得说,但刑志用因为当年的错误,被组织处罚降级,要说心里一点没有芥蒂,那是不可能的。
他不肯去找老首长帮忙求情,是拉不下那张老脸。
所以对于罗司长的劝说,一直避而不谈。
但他也没想到,认识林国栋后,这小子还成了他的副将。
弄出一个压水井,他第三区公所率先推广应用,又被罗司长推着主持了京郊农村打井推广测试,再加上这次扫盲工作的出色表现,使得上级领导终于重新认可了他。
否则以他的行政级别,即便第三区升级为东四区,他也没有资格继续担任区长一职。
这个人情,刑志用可是记在了心里。
林国栋今晚与刑志用喝酒,可是一点也没偷奸耍滑。
他陪着老头,一顿饭愣是把两瓶汾酒都给喝光了。
刑志用的酒量倒是相当的好,喝完一瓶白酒,除了脸色微红,丝毫不见醉意。
倒是林国栋有些头晕上头了。
刑志用不禁有些奇怪,问道:“我可是听说,你小子的酒量相当的好啊,怎么今天这一瓶酒就不行了?”
林国栋不禁汗颜。
他那是酒量好吗?那是用空间作弊换来的千杯不醉啊。
秦淮茹也在一旁捂嘴偷乐。
刑志用倒也没有深究林国栋的酒量问题,酒足饭饱,就起身告辞了。
两口子把刑志用送出门后,秦淮茹赶紧去帮林国栋倒了杯浓茶,让他醒醒酒。
“国栋哥,你也真是的,不能喝那么多,也不知道悠着点。”
林国栋嘿嘿傻乐:“媳妇,我这不是替刑叔高兴嘛,嗯,也替你高兴。”
“替我有什么好高兴的?”
“嘿嘿,笨死了,现在区公所没有正式编制名额,等日后成立东四区,机构扩编,那还能没有编制名额?等着吧,你离转正也不远了。”
秦淮茹之前还没想到这一出,听林国栋一解释,也是惊喜不已。
能拥有正式干部编制,可是她梦寐以求的事。
“真的?国栋哥,我真能转正?”
“那是自然,当初刑叔不都说了嘛,只要有编制名额,就正式录用你。再说了,我媳妇可是初中学历,成为干部,那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嘛。”
“讨厌,别瞎说。”秦淮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美滋滋的,扭头就去给林国栋倒水,让他洗个脸,散散酒气。
林国栋则坐在小院的石凳上,掏出一根烟点上,眯着眼睛琢磨起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