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狰挟持了裴玉薇离开庆安城,裴忠义与裴见道率领了大队人马追出去。
翌日。
裴氏仅剩下裴见鸢当家做主,沉心习武的安芊芊知道师父家里出了事,暂且过来陪着师父。
裴见鸢心神不宁,就怕出现三长两短,只希望父亲转圜之余,保住侄女的性命。
安芊芊主动去给师父捏捏肩膀:“师父,薇薇姑娘会没事的。”
“但愿……本以为是天赐良缘,未曾想到是他人精心安排。”
裴见鸢悠悠叹气。
若不是许半仙提醒,侯狰有意挑起裴、宁的矛盾,庆安世家将乱上加乱。
裴氏说不定从此衰落,一蹶不振。
对了,许半仙?
裴见鸢忽的想起许凡的预料,以及化名李谷杀万丘,不禁生出敬意,可惜……
“芊芊,随师父去拜访许半仙。”
裴见鸢命邹管家取了裴忠义珍藏的茶叶,师徒二人携礼前往。
许凡坐椅子上,佳人在怀,两人近距离说着悄悄话。
“大白天敢往我怀里钻,也不害臊。”
许凡吸近在咫尺的幽香,嘴边的笑意藏不住,心口不一。
“你说过要听我的,现在我命令你,抱住我!”
柳红尘柔弱无骨的身子刻意动了动,杏眸里有一股不满之色。
经过一夜思考,她想明白了。
昨日钓鱼,许大坏人故意让她吃不上鱼。
明明介意她吃活物,嘴里没一句实话。
许凡手臂收紧几分,心道大聪明蛇全都知道,故意大白天消磨他。
此时心火渐起,大手刚想有所动作,却被柳红尘一巴掌打掉。
“老实点儿!这是惩罚!”
柳红尘的语气里多少带着嗔怨,心底乐开了花,把头贴着许凡肩膀,不说一言,故意贴近耳边呼气。
许凡呼吸急促了几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同样贴着柳红尘耳朵,假装低声怒斥:
“好你个小红,且看本半仙如何收拾你!”
许凡当即起身,把佳人抱起,走到桌边,想把对方按在桌上。
只是柳红尘天赋异禀,勾住许凡脖子,紧贴着许凡,跟缠身时差不多,不肯下去。
“放手。”
“就不放!”
柳红尘勾起红唇,理直气壮。
虽然不知许大坏人想做什么,但那语气准没好事!
上了桌可就任对方摆布了。
惩罚反倒成了奖励,那怎么行?!
啪!
门口的安芊芊手中装茶叶的木盒掉地上,一旁是脸色微红的裴见鸢。
太尴尬了。
许凡与柳红尘不想要丫鬟仆人在边上伺候,师徒二人过来拜访见到大门敞开,径直过来。
没想到见到如此一幕,僵在门口。
“呀!”
柳红尘回头,松开了双手,故意惊叫一声。
她早就感知到有人来了。
刚才许大坏人注意力全在她身上,尚未发觉。
安芊芊弯腰捡起木盒,悄悄看了一下师父脸色。
“许前辈在……在忙啊,我和师父下午再来。”
裴见鸢心中松了一口气。
还好徒弟懂事,化解了尴尬。
这种场面她都不知如何开口。
说着,两人转身就要走。
“二位留步,稍等片刻。”
许凡面不改色,和未婚妻说悄悄话很正常,这不没事么。
他把柳红尘放下,两人整理了一下衣衫。
师徒二人未离去,站在门外,面朝院子等待。
许凡收拾好立刻请师徒二人进去,柳红尘此刻已端坐,完全没刚才那副粘人模样。
裴见鸢先开口说道:“半仙与夫人情深伉俪,贸然打扰,还望恕罪。”
安芊芊去找丫鬟泡茶去了。
还没等许凡回应,柳红尘抢先一步,笑着说道:“不碍事,不碍事。”
上回她可是听见了。
这女人不知羞,想做许大坏人的小妾。
简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许凡只好点头附和,之前的事,他没放在心上。
此时纳闷在外人面前相对安静的柳红尘,现在开了口,什么意思?
安芊芊带了茶具泡茶,给三人奉上茶水,候立在一旁。
桌上茶香四溢,清新淡雅,必是极品好茶。
许凡轻呷一口,双眼微眯,点头夸赞:“不错。”
“这是我父收藏的山尖白茶,这种茶树极少,只在庆安郡的几座山上有五株,每十年采摘一次。”
“小时候尚不懂事,我偷了爹一两这种茶叶,用凉水泡茶,暴殄天物。让五哥尝了一口,事发后五哥一人把偷茶叶的罪给担下了,被我爹拎着去祠堂跪了一整天。”
裴见鸢一边解释茶叶来历,说起了小时候的趣事。
如今裴忠义老了,五哥裴见法身亡,恍若隔世。
闻言,三人却不好笑话此事。
裴见鸢话锋一转:
“见鸢今日想跟半仙与柳姑娘道个歉,招待不周,事发突然,昨日的晚宴让二位贵客跑空了。”
“待家主与大兄回来,亲自摆上酒宴赔罪。”
“倒不必如此麻烦。”许凡摆手说道。
裴见鸢迟疑了一下,又问道:
“不知薇薇在半仙这里算了什么,可与性命有关?”
“姻缘。”许凡回了两个字。
终身不嫁,若是早亡也符合卦象。
裴见鸢皱眉,并未追问,心想不好探究侄女的私密问题,忧心未去。
就在这时,邹管匆忙来到,见到裴见鸢心神心神稍定:
“七小姐,宁氏那边来人了!宁家主亲自前来,还有那位枪王宁褚义。”
裴见鸢腾的一下站起来,面色惊疑不定。
昨天傍晚的事瞒不住另外两家,裴忠义与裴见道追出去,至今未归。
这个时候宁氏凑什么热闹?
“七小姐安心,不是来找我们麻烦的,言明此次前来是为了拜访许半仙。”
裴见鸢舒了一口气,不是趁火打劫就好。
她将目光转到许凡身上,“半仙想见么?”
许凡暗想肯定是找他算命,今日本打算下午再算,不过又是一位斩妖七侠之一,点头道:
“见。”
裴见鸢带着安芊芊离开。
宁万洲亲自上门,虽不是找麻烦的,但她暂时掌管裴府,人肯定是要见的,客套一下也行。
到了会客厅堂,裴见鸢等着来人,不过半炷香时间,便见到来人。
宁万洲心情是不错,有人替他们解决侯狰,大好事啊。
只是故意装作忧心忡忡,见到裴见鸢愣了一下,打量后道:“你是刚回家的裴侄女?”
“正是,宁伯父近来身子骨可好?”
“好着呢,多少年不见,都聚海境了,真有出息。”宁万洲感叹万分,他清楚往事。
心道裴老鬼当年不懂事,非想着有裴氏的人去给皇帝吹枕头风。
没想到离家出走,逃出一个聚海境武夫,如今又回了家族。
这也能行?
他顿时心生羡慕,裴老鬼命是真的好!
宁褚义抱拳道:“宁褚义,见过裴世妹。早听闻裴世妹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呐。”
“世兄过奖,当初还照拂小妹的押镖队伍,未能当面感谢,甚是遗憾。”
裴见鸢浅浅一笑。
两人其实有些交集,但未见过毕竟是庆安世家,裴、宁两家这些年表面关系不差。
待到下人上了茶,两人还在寒暄闲话。
宁万洲喝了一口茶,看了一眼宁褚义,心思活泛。
若是让宁褚义休妻,迎娶了裴老鬼这个女儿……
宁氏赚大了!
片刻之间,宁万洲抛开了荒谬想法,想太多了。
裴老鬼不会放人,裴见鸢在家族有难立马回来,就算嫁过去也是身在宁家,心在娘家。
见两人还在聊,他咳了两声:
“裴侄女,宁伯父这次不要这张老脸,到你们府中拜访许半仙,不知那位可有空闲?”
昨晚侯狰暴露,宁万洲已经对许凡深信不疑。
正好裴老鬼不在家,必须让宁褚义也来算一次命看看有没有什么灾祸,毕竟身上还有个除妖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