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公子在说话,你也敢犬吠?”
小果子瞪大了眼睛,就像是发怒的蛮熊一般。
钢筋铁棍直接砸在了赵继祖的脑袋旁边,溅出了点点火花。
沈苍行淡淡地吃了一口涮毛肚,拿起白毛巾擦了擦嘴巴。
他甚至没有去看倒在地上的赵继祖,只是微微开口。
“张有余,牛三宝,你们两个带这位赵将军去锅炉房精神一下。”
“吴公公,我们说点悄悄话。”
“是,公子!”
张有余和牛三宝就像是押犯人一样,将迷迷糊糊的赵继祖拖出了房间之内。
伴随着厚重的金属大门直接关闭,整个大厅里面只剩下沈苍行,还有跪在地上汗流浃背的吴祥。
没有别人的干扰,沈苍行走到了吴祥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所谓的太监。
他的眼神如同深渊中的幽鬼,仿佛能看穿人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吴公公,其实你心里清楚。”
“钱和礼的钱是朝廷的,也是他自己的,但唯独不是你吴祥的。”
沈苍行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
“这单子上的东西,他钱和礼出血再多,与你又有多大干系?”
吴祥浑身一震,抬起头。
那双充满市侩与贪婪的小眼睛,对上了沈苍行深邃的目光。
都是千年的狐狸,自然一戳就透。
吴祥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惶恐的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丝谄媚的笑意。
“沈将军果然是七窍玲珑心,把咱家这底裤都看穿了。”
“只是……将军这狮子大开口,咱家回去也不好交差啊。”
“若是督抚大人一怒之下发兵,咱家这中间人,也捞不到半点好处不是?”
他不关心钱和礼的死活,只在乎自己能从这场博弈中搜刮到多少油水。
沈苍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尽在掌控的腹黑笑意。
他没有多说废话。
只是在脑海深处,以绝对的意志下达了指令。
“系统,开启天机演武!给我测算钱和礼府邸最致命的软肋与机缘!”
【滴滴!天机演武中……】
脑海深处。
金色八卦飞速旋转,玄妙的流光瞬间交织成一幅隐秘的画卷。
【栋桡,利有攸往,亨!泽灭木,大过。君子以独立不惧,遯世无闷。】
【阴阳逆转,贪狼噬主!东南水府有西洋奇技隐匿!吉中带凶!】
看到这极为精简,却直击要害的卦象提示。
沈苍行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兴奋与了然。
“吴公公,你不仅能交差,还能让钱和礼捏着鼻子把东西一分不少地送过来。”
沈苍行转过身。
大衣的下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度,声音如同冰冷的利刃,精准刺入钱和礼的死穴。
“回去告诉钱和礼,除了单子上的物资……”
“半个月前,他瞒着朝廷,花重金从走私的红毛洋番手里,买下的那批红夷大炮制造图和精密膛线机,我也全都要了。”
此言一出。
吴祥犹如被五雷轰顶,整个人瘫倒在地,尖细的嗓音都变了调。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
“那可是督抚大人,准备秘密呈送给京城九千岁的逆天重宝!”
“连府衙里都没几个人知道啊!”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沈苍行冷笑一声,如同掌控命运的神祇。
“他若不给,我便将他私结洋番,囤积国之重器意图谋逆的证据,送到他京城对手的案头上!”
“是要命,还是要东西,让他自己掂量!”
这就是上层面的降维打击。
用一个普通的把柄,去威胁一个朝廷命官太低级了。
但私藏西洋军火图谋不轨的诛心把柄,足以让钱和礼万劫不复。
看着沈苍行那算无遗策,如同妖孽般可怕的智慧。
吴祥咽了口唾沫,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
这位江南王不仅武力逆天,这洞悉情报的手腕更是骇人听闻。
“至于公公你的好处……”
沈苍行话锋一转,对着门外打了个响指。
“张有余,带吴公公去后院歇息。”
“记住,拿出我们通天岛最高的规格,好好招待公公!”
张有余推门而入。
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公公,请随我来吧。”
半个时辰后。
吴祥被带到了要塞深处,一处极其奢华私密的钢结构别院内。
当推开门的刹那。
这位在深宫和督抚衙门见惯了场面的老太监,彻底大开眼界,骨头都酥了一半。
院里没有庸脂俗粉。
而是站着十几个眉清目秀,身段匀称的男子。
有曾经江南科举落榜的清秀书生。
有身段极佳的梨园武生。
甚至还有几个细皮嫩肉的失足公子哥。
他们此刻正穿着单薄的丝绸长衫,在温暖的蒸汽熏炉旁。
弹琴的弹琴,磨墨的磨墨。
对于一个失去净身的太监而言,普通的金银财宝早就见怪不怪。
真正能填补他们内心那扭曲空虚的,正是这种极限的心理与生理逢迎。
沈苍行在收编数万流民时,早就将各色人等分门别类。
今天这一出,完全是精准打击!
一个面容比女人还俊俏的书生,乖巧地跪在吴祥脚下,手法熟练地捏着他的小腿。
“哎哟,干爹,您老人家可算来了,奴家给您捶捶腿……”
另一个武生。
则端着极其昂贵的兽肉汤,用调羹吹凉了,送到吴祥嘴边。
“这……这……哎哟喂!”
吴祥眼泪都快感动下来了。
“这几个小子,他不傻哎!”
自己在督抚衙门里虽然是个红人,但也只是一个低等人罢了。
根本没有见识过这种,堪比后宫佳丽三千的特殊场景。
整整三天的时间。
吴祥就在这一阵温暖的春风之中流连忘返,快乐连连。
沈苍行不仅在智谋和实力上碾压朝廷,在对于人心的把握和树立规矩方面,更是达到了极致的厚黑。
三天之后。
当吴祥带着那足以令钱和礼跳楼的清单,以及致命的证据踏上回程的归途时。
他看向沈苍行的眼神,完全失去了之前作为人上人的傲慢,只剩下了深深的感动和毫不掩饰的尊敬。
吴祥明白了,这位手段狠辣,又深通人心的江南王,远远比坐镇一方的钱和礼更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