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婳永远把那桩空壳姻缘放在前头,推拒的借口一变再变,永远不肯坦然接纳他的心意。
心头翻涌着浓烈的郁气,可看着她睫羽含泪、楚楚恳求的模样,那点躁意又硬生生被柔化,化作一声叹息。
谢知瑜不再逼她,却也不肯就此放过她。
下一瞬,他手臂微收,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轻轻一旋。
水流轰然翻涌,浪花层层拍打着桶壁。
他直接将人调转了方向,让她将背对着自己,不容她躲闪分毫。
萧瑾婳猝不及防,身子抵在了光滑桶沿上,温水没过腰身,后背全然暴露在他眼底。
还未等她反应,一具滚烫结实的身躯便从身后覆了上来,牢牢将她圈在怀中。
滚烫的体温透过衣料,密密麻麻熨贴在她脊背之上,强势又缱绻的压迫感席卷全身。
谢知瑜埋首在她颈后,褪去了方才的急切,只余下满心不甘的黏人与执拗。
他下颌抵在她细腻白皙的脊背肌肤上,一下一下……轻轻地蹭着。
动作很慢,很轻,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求而不得的愠怒,像极被扫了兴致,却依旧不肯离去的小兽,只能借着这般触碰,聊以慰藉满心的欲念与不满。
每一次蹭动,都带着他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细腻的肌肤,惹得她浑身泛起细密的战栗。
“清白?”他贴着她的脊背,嗓音低哑暗沉,一字一顿,闷闷地开口,“婳儿,你我之间,何来清白可言?你的身、你的心,早就被我碰过,只要我舍得,你即刻便会彻底属于我!可我不想你伤心……你想等和离脱身后,我允你。可你若想推开我、抛下我,没门。”
他一下下轻蹭着她的背脊,力道中带着不容撼动的占有,将所有的欲求不满、所有的执念不甘,尽数藏在这缱绻又偏执的动作里。
水雾氤氲,烛火摇曳,狭小的空间内,满是他沉郁又滚烫的气息。
萧瑾婳指尖紧扣着桶沿,鼻尖酸涩,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轻轻滑落,融进温热的水中,无声无息。
“嗯……”
一声细碎软糯的闷哼落下,轻得几乎听不真切,却像一根细羽,轻轻搔在谢知瑜的心尖上。
他原本的郁结,被这一声轻吟揉得柔软了大半,仅剩的那点偏执愠怒,也尽数化作小心翼翼的迁就。
他没有再闹她,只是依旧牢牢圈着她,温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脊背,稳稳将人锁在怀里,下颌轻抵着她的肩头,贪恋着这份难得的温存。
桶中温水早已失了初时的滚烫,夜风透过窗缝渗入,吹散了满室热气,残留的水温渐渐发凉,贴在肌肤上泛起细碎的凉意。
“水凉了。”谢知瑜低低一语,嗓音早已褪去方才的暗沉,只剩温柔醇厚的质感。
不等萧瑾婳应声,他长臂穿过她的膝弯,稳稳托住,另一手环紧她的细腰,直接将人从浴桶中横抱而起。
带起的水花簌簌落回桶中,溅起细碎声响。
萧瑾婳浑身一僵,全身都冒起了绯红,发丝湿漉漉贴在颊边,眉眼间还凝着未散的羞赧。
谢知瑜全然不在意满身沾湿的水汽,抱着她缓步踏出浴桶,将人稳稳放在软榻上。
他取过一旁早已备好的干净软巾,动作带着几分生涩,细细替她擦拭身上的水渍,又帮着绞干长发。
力道被他拿捏得正好,温柔得不像话,细细抚过她的肩头、脊背、手臂,不放过一处湿润。
萧瑾婳羞得浑身紧绷,四肢都透着无措的僵硬,下意识想要躲闪,却被他稳稳扣住,动弹不得。
“婳儿,别躲。”他贴着她耳畔轻哄,语气腻人,“仔细着凉。”
谢知瑜素来孤傲清冷,是朝堂上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天子近臣,何时曾这般俯身低就,去亲手伺候一个女子?
可对着萧瑾婳,他心甘情愿,乐此不疲。
将她周身水渍擦得干净,他又取来一套干净柔软的里衣,耐心替她穿好。
指尖偶尔擦过细腻肌肤,都会惹得眼前可人儿战栗不止。
分明全程无半分逾矩轻薄,只剩极致的细心与妥帖,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可萧瑾婳只觉得无地自容……
穿戴整齐后,谢知瑜再次将她打横抱起,迈步走向内室床榻。
锦被柔软舒适,他轻轻将她放下,替她拢好被角,动作温柔得能溺死人。
萧瑾婳蜷缩在被褥里,眸光躲闪。
羞涩、酸楚、无奈……各种纷乱心绪交织在一起,心口闷闷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抬眼时,恰好看见他那件湿透的雪白里衣,牢牢贴在身上,肌理线条清晰可见,透着几分惑人的凌乱。
她还未及移开目光,便见谢知瑜抬手,利落褪去了满身湿透的衣物,随手搭在屏风外侧。
屋内烛火摇曳,光影朦胧。
他身姿挺拔劲硕,肩宽腰窄,骨肉匀称,完美身段尽显利落张力,每一寸线条都恰到好处,俊美得极具攻击性。
萧瑾婳瞳孔微缩,猛地别开眼,心跳骤然失控,砰砰撞着胸腔,脸颊烫得快要冒烟。
好生骇人……
她房中从未备过谢知瑜的衣物,他今夜无处可换,索性一身清爽,径直俯身掀开被褥上床。
床榻宽大,却挡不住他扑面而来的气息。
他侧身躺下,不等萧瑾婳往内侧躲闪,便长臂一伸,顺势将人牢牢扯进自己怀里,紧紧圈住。
温热结实的胸膛紧贴着她,熟悉的清冽墨香将她全然包裹,暖意融融,驱散了所有微凉的水汽。
没有炽热的试探,没有偏执的索取,只剩安稳的相拥。
谢知瑜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浅浅落在她发丝间,褪去了所有情欲,只剩满心的安稳与贪恋。
沉寂片刻,他嗓音低沉温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睡吧。”
今夜他不再闹她,亦不逼她。
他等得起。
等她心结解开,等她尘埃落定,等她堂堂正正、心甘情愿,完完整整属于他一人。
“你……又要睡在我这?若是被看到……”
“自然。”谢知瑜轻笑一声,“怕甚,若有不长眼的,杀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