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医生明面上不和卖尸体的人分。
但收尸体的“工作人员”，会在暗地里给医生们一笔钱。
关于救命这回事，医生们会出的力……就见仁见智了。
治不好的病，就给开点毒，治得好的病，也给开点毒。
能好起来行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医生不要还学贷，不要养家糊口的啊？
没办法，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就算你不对别人冷漠，别人也还是要对你冷漠。
宋畅悄无声息的进了诊室，有隐身药水在手，她甚至光明正大的在两个人眼皮子底下转了一圈，还蹲在尸体旁边，让闭嘴扫描了一遍尸体情况。
【小姐。】分析了两具尸体之后，闭嘴在第三具尸体上停留了许久，并没有给予宋畅想要的答案。
“有什么问题吗？”宋畅在心里问。
【他还活着。】闭嘴开口，【虽然气息很微弱，但确实还活着……而且通过脑电波来看，他醒着。】
所以。
这个人是清醒的听着医生和自己“兄弟”把自己卖掉的。
宋畅低头，看到了那个躺在地上的人不断颤抖的眼睫。
他想睁开眼睛，但黑幽的死亡，已经拽住了他的灵魂，让他不得不走向既定的死亡。
没有药，更没有救命的人。
宋畅站起身，避开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要抓住她的手腕的手。
救不了。
宋畅冷漠的转头，而那只砸在地上的手，甚至连医生和二把手的注意力都没能引起。
反正，不论这具身躯里压榨出来的生命力，还能不能让他挣扎着活下去，他现在，都已经“死了”。。
甚至，这样的挣扎和求生，只会让他变得……更贵。
对，更贵。
这证明他是个很好的实验体——而在外面的那些人，都会沉痛的对他们的死亡表达不舍——然后拿着温暖的金钱，换取前往极乐的车票。
这就是他们的情意——大部分时候，那一口下去，就是他们兄弟的命。
吸一口少一口，都是兄弟。
这些话还在从外面正在“用药”的帮派成员嘴里无所顾忌的说出来——宋畅听着，觉得讽刺的有点可笑。
这一口里，还真都是兄弟。
收尸的人来的很快，看方向，应该是刚收完留在下水道里的那一批新鲜尸体，防护服上还有血迹。
他们熟练的翻了翻人堆，随便报了个数，二把手立刻开始上前拉扯，力图把价格再报的更高一点。
双方拉扯了好几个来回，最终的定价，是一具五万。
几具更特殊一点的又开始围绕着加价不加价互相掰扯。
医生就在一旁看着，不出声，但也没走开。
成了多少，他如果心里没数，这些人可不介意少给诊所一些。
至于外面真正的“病人”？
一时半会死不了，死了就一起过来凑个趟——不过一般来说，没什么人乐意这会卖，黑帮内战的时候出了太多货了，现在跟风卖尸体，容易被挤兑市场，导致完全卖不上价。
为了避免被压价，一般他们会囤一会货，再自己联系人售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