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申请至少需要三天。
不过，租房的事情今天就可以解决。
慕卡带着药，在宋畅的几句解释下，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以为的的活下来，就仅仅是活下来而已。
但宋畅……她让他真的能回到那个正常的世界。
他都以为，他毫无希望了。
“我知道了。”慕卡咬着牙，酸涩的喜悦冲击着他的喉咙，“我……抱歉，我没想过……”
他几乎说不下去了。
他当初意气风发的去找宋畅，想要利用她的时候，没想过自己最后，竟然是被同一个人从泥沼之中拉了出来。
当初的他，还真是……蠢得可以。
“……抱歉。”他只能深深的把腰弯下去，再一次，无比真心实意的，对宋畅道歉。
“你不用谢我。”宋畅对此，却平静的出乎慕卡的预料，“我不是慈善家，我救你，是要你为我做事。”
宋畅打量了两眼还穿着肮脏的衣服，混在一群帮派成员里毫无违和感的慕卡，开口道。
“不要在你没有看见代价的时候擅自感激，你会后悔的。”
但她如果没有出现的话，他大概早就死在了下水道里，成了地上逐渐腐烂的尸体。
他又有什么资格说出自己不感谢她的话呢？
但他现在，也只能看着宋畅远去的背影，无言以对。
他转头，抱着孩子的女人还在看着他。
药还在他手上，那个女人在没拿到之前，不会和他翻脸。
慕卡看着手里的药盒，任由空中血腥味和不知从哪里散发出来的腐臭味，顺着空气渗入胸腔。
至少，比起完全抛弃了他的所谓诡异直播，她应该确实是他现在的救命稻草。
宋畅没有管慕卡。
如果他在她把主要流程和需要做什么都说明过了的情况下，连一张临时身份证明都搞不到——那他大概也没用到不配为她所用了。
她绝对转头就会去找新的玩家配合她。
如果不是其他主播不仅有国家这个牵绊，还有诡异直播这个监视窗口，宋畅不会去找慕卡——
“手术室”里的粗暴救治，到底在有限的医疗条件下，抬出来了第一个人。
紧接着，就是第二个，第三个。
医生脑门上全都是汗。
一刻不停的连轴转到现在，子弹和各种奇怪的碎片取出来不知道多少个，但人的命不能拖，有的人先治了，排在后面的人说不定就在等待的时候死了几个。
这里只是小诊所而已，没有什么大医院的分流空间，这些人凭感觉分，他们也就凭感觉看。
没什么事但流的血多的人，先进来他们就先看——一个一个分辨实在太耗时耗力，而且帮派内部也有地位高低，不能仅凭伤势严重不严重救人。
医生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外面眼看还晕过去了几个，拉进来的时候，恐怕也就不行了。
“叫人吧。”坐在诊室里的二把手开口，“总不能让弟兄们白挨一顿打。”
医生的手很稳，只是看着门口守着的男人，拿起了手机。
真好啊。
死了的，都是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