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闻言笑了,转眸朝卫芙道:“看见没,他怕你,连看都不敢看你一眼。”
他声音不小,画舫离小舟也不远,上面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卫芙转眸朝谢怀孜看去,却正遇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他的黑眸仿佛起了漩涡,幽深的仿佛要将她吸入其中。
卫芙心头一颤,急忙收回目光朝李逸开口道:“世子说笑了,民女与谢公子不过是有几面之缘而已,说是泛泛之交,都是民女高攀了,何来怕不怕之说。”
“是么?”
李逸笑了笑,转眸朝谢怀孜朗声道:“谢兄觉得呢?”
谢怀孜神色不变,淡淡吐出两个字来:“不熟。”
听得这话,李逸笑的更开心了:“那正好啊,咱们四人坐一块儿赏赏景说说话,这不就熟了么?还是说,谢公子与秦姑娘,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他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若是再拒绝,就会污了秦婉的名声了。
谢怀孜也只能开口道:“世子请。”
“这才对嘛,差点我就要造谣了。”
李逸转眸朝卫芙催促道:“快快快,划过去。我倒要看看,他不在翰林院当值,跑来同秦婉私会,是在做什么。”
这人哪里是个贵公子,简直就是个无赖啊!
卫芙认命的划着船朝画舫靠去,忍不住吐槽道:“没人同世子说过,你其实很欠揍么?”
“有啊。”
李逸打开折扇,悠闲的摇了摇:“但他们不敢,所以有气也得憋着。”
卫芙:……
她也好想像他这么嚣张!
人比人气死人啊!
画舫上放了梯子下来,李逸先上了船,而后很是绅士的朝卫芙伸了手。
这点高度对卫芙而言,不过是垫个脚尖的事,但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牵了他的手,被搀扶着上了画舫。
秦婉屈膝行了一礼:“秦婉见过世子,这位姑娘是……”
李逸忽然一把揽住了卫芙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一带,笑着道:“同你介绍下,这位是卫芙,我的外室。”
话音落下,卫芙便察觉到了一道幽深的目光。
她僵着身子,转头低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李逸用扇子半遮了脸,低声道:“我刚刚做的决定,你若不乐意,也可以否认。我丢点脸,也没什么。”
“但我提醒你,谢怀孜今儿个明显是来议亲的,因为唯有议亲,才能让世人知晓,昨儿个他真的只是随李珩前去,而非是为了你。秦婉待会儿要是阴阳你自作多情,我可就不管了。”
卫芙垂眸看了一眼,他揽着自己腰间的手,低声道:“我的腰细不细?”
李逸闻言手顿时一僵,轻咳了一声:“没搂过别人的,不知道。但感觉应该是细的。”
看着二人耳语的模样,秦婉不动声色的看了,目光落在卫芙身上的谢怀孜一眼,微微一笑:“原来是卫姑娘。”
李逸收了扇子,同卫芙道:“这位是礼部尚书的嫡女,秦婉秦姑娘。”
卫芙屈膝朝她行了一礼:“见过秦姑娘。”
秦婉笑着道:“卫姑娘客气了,咱们坐下说话吧。”
李逸应了一声好,揽着卫芙到桌旁坐下这才松开手。
他看了看落座的秦婉与谢怀孜,一脸好奇的道:“你们今儿个怎么会在此游湖?若是我没记错,今儿个应该是谢兄第一日去翰林院当值吧?”
谢怀孜语声淡淡:“今日无事,熟悉了职责便下职了。”
李逸了然的点了点头:“如今没有典籍撰写,也没什么旨意下发,翰林院确实挺清闲,加上谢兄刚刚上职,无事也正常。”
说完这话,他话锋一转:“但你还没说,怎么与秦姑娘在这儿游湖了?还是孤男寡女。”
谢怀孜抿了抿唇没有说话,秦婉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吭声。
李逸不依不饶:“难不成,二位好事将近?”
卫芙端着下人递上来的茶盏,垂眸饮茶,整个画舫落针可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嗯。
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卫芙神色不变,咽下口中茶水,放下了茶盏,抬眸朝对面秦婉看了过去,笑着道:“恭喜。”
秦婉面上有了几分羞涩:“婚姻大事还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我只是与怀孜,叙叙旧罢了。”
卫芙看着她面上羞涩却欢喜的笑,有些庆幸,她刚刚没有推开李逸。
最起码,此时此刻,她还没像一个小丑,坐在这儿,听着谢怀孜道了那一声嗯。
秦婉是个典型的大家闺秀,与傅瑶的嚣张跋扈不同,人如其名的温婉,坐在那儿也是端庄秀丽,整个人一看便是知书达理。
谢怀孜看着卫芙面上的笑,沉声开口道:“婚约不曾作废,如今谢某已是自由身,自是不能再耽搁。”
“确实不能再耽搁了。”
李逸赞同的点了点头:“秦姑娘为了等你,一直未曾议亲,如今已过十八,再耽搁下去,万一误了终身就不好了。不知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成亲?”
秦婉羞涩的低了头没说话,谢怀孜从卫芙面上收回目光,缓缓开口道:“待回去之后禀明公主,便上门提亲。”
“这么快?”
李逸露了几分惊讶,随即又了然的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谢兄今年都二十了,也确实到了着急的时候。就如同我一般,遇到芙儿才知道什么叫朝思暮想。”
卫芙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腰,低声道:“戏过了,咱俩昨儿个才见过。”
李逸闻言皱眉,大声道:“昨儿个才见过又怎么了?我虽是见色起意,但那也是一见钟情!”
话音落下,谢怀孜与卫芙神色皆是一顿,齐齐垂了眼眸。
秦婉看了看谢怀孜,又看了看卫芙,眸色微动。
她朝卫芙柔声开口道:“我见卫姑娘容貌艳丽,即便在京城,也是出类拔萃的,固然身份使然不能嫁得权贵,但也可以有个好归宿,为何偏要做个外室呢?”
她的声音温柔,全然听不出半分恶意,好似只是单纯的好奇。
卫芙朝她笑了笑:“秦姑娘呢?与谢公子议亲,是因为喜欢他不举么?”
他奶奶的,招惹了她,跟她亲也亲了,啃也啃了,屁股一掉,要跟别人议亲了,去他的好聚好散,不搅黄了她就不姓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