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无语的模样,卫芙连忙扬起一个真诚的笑,再次道歉道:“对不起,是我逾矩了。”
外室嘛,对她而言其实就是谈一场不负责任的恋爱,还是要对方给钱养着她的那种。
只要他能符合她那两个条件,其余的对她而言,都不是什么问题。
李逸有些弄不明白,明明他同她说的很清楚,只是与她见一见,看看是心动,还是因为旁的。
言下之意,便是看她表现。
无论是从身份上,还是别的方面而言,都该是她讨好他才对,怎么才说了几句话,情况就完全相反,变成她在挑剔他了?
她似乎很擅长掌握主动权,眼下是,昨日在镇国将军府也是。
明明是个受害者,但却成了左右局面之人,即便是醉了酒,却也能给所有人递了梯子,甚至就连一个丫鬟,也被保全了下来。
果然,卫家三兄妹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卫芙又变成了乖巧羞涩模样,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柔声开口道:“世子平日里都做什么消遣?”
李逸看着她的不答反问:“你呢?平日里作何消遣?”
“看话本子。”
卫芙老实回答:“先前没有买丫鬟婆子,还需要买菜做饭打扫屋子,现在这些都不用做了,就只是能靠看话本子打发时间。你呢?”
李逸这才答道:“闲来无事,会与三五好友骑马射箭,哪里有好吃的,就去吃上一顿,有时也会小酌几杯,看看歌舞听听丝竹,有时也会被爹娘看着,读书练字。”
卫芙闻言,由衷羡慕道:“还是有银子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她若有银子,也要吃遍整个京城,时不时去看看小姐姐跳舞,听听音乐会。
李逸闻言轻笑:“多有钱算有钱?奢靡没有上限,什么东西玩到了极致,再有钱都负担不起。即便是陛下,也有觉得自己不够有钱的时候。所以贪欲,还是适可而止的好。”
卫芙认同的点了点头:“世子说的极是。”
李逸笑看着她:“若我想要养你为外室,需要给多少银子?”
卫芙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身子都坐直了,两眼放光的看着他:“真的么?”
李逸挑了挑眉:“有点想法,先看看能不能养得起。”
卫芙险些没藏住自己的大白牙,连忙开口道:“一个月一百两银子就行,等过个一两年,你腻了,再给我一笔遣散费就行。”
李逸闻言皱了眉:“一百两?”
“贵了?”
卫芙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自己狮子大开口了,毕竟当朝一品大员的月例,都不到一百两。
于是她又连忙道:“那五十两就行,衣食住行我都可以自己负责,绝不麻烦你。你也不必送我什么贵重的礼物,当然,你如果硬要送,我也是不会拒绝的。”
看着她那张美艳的小脸,偷偷窃喜着说,不会拒绝的样子,李逸顿时就笑了。
当然,他也不会说一百两不是嫌贵,而是惊讶于她狮子小开口。
给一个花魁赎身,都要几千两,而她每月却只要一百两。
李逸挑了挑眉:“行。”
卫芙乘胜追击:“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养我当外室?”
“不急。”
李逸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毕竟在我这个年纪,还是个雏的,多少有点挑剔,咱们先相处一段时间看看。”
卫芙赞同的点了点头,而后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还是个雏,那些公子哥不会打趣你么?”
李逸闻言笑看着她:“你可曾见过,有人笑话李珩?我虽比不了他,但除他之外,也无人能比的上我。不过话又说回来,若说能保下你大哥的,李珩说第一,就没人敢说第二。”
“你妹妹卫蓉已经留在了李珩身边,虽现在只是个调理身子的,但李珩也从未与女子相处过,依着卫蓉的容貌,爬上李珩的榻不过是迟早之事,你又何必再委屈自己,当什么外室?”
在京城,果然没有傻子啊!
李逸虽没有明说,但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若单单说银子,长公主不是小气的人,李珩多半也不是。卫蓉与卫宵挣的就够了。若说是为了护住卫宵,那卫蓉只要伺候好李珩,也够了。
卫芙嘟了嘟嘴:“我也想要自食其力,总不能事事都依着大哥与小妹。再者说了,色衰而爱弛,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抛弃了,不如多存些银子,将来就算被抛弃,也能有足够的银子安身立命。”
“我和小妹是绝不会给人当妾,将身家性命都系在一个男子身上,后宅里还要看主母脸色,所以当外室于我而言是最好的。”
李逸虽然有些讶异她这般说法,但仔细一想,似乎也有些道理:“你们兄妹看的倒是通透。”
卫芙点了点头:“你也知道,我们是一路逃荒过来的,见惯了生死,也看尽了人生百态、世态炎凉,命运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好。”
李逸不知想到了什么,轻叹了一声道:“命运确实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好。”
话音落下,便没了话头,卫芙便没话找话,问他喜欢吃那些水果,有什么忌口。
你来我往的,话也没落在地上,相谈倒也愉快。
不大一会儿,便到了湖边,如今已经入秋,出来游玩的人不少,湖面上已经荡着游船。
卫芙本以为,李逸邀她来游湖,必然是乘坐画舫,然后吃吃喝喝,看看歌舞听听小曲,优雅又有情调。
结果没想到,他踏上了一叶扁舟,朝她伸出手:“来吧,这船还是得自己划着才有意思。”
卫芙现在知道,为什么他明明长得很帅气,是个痞帅类型的大帅哥,家世又好,却没有贵女喜欢了。
谁家贵女,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漂亮的裙子,愿意跟他在湖面上晒太阳,当现眼包啊!
而且贵女大都不会游水,等到了湖中央吓都吓死了,哪里还能生的出什么风花雪月的心思?
好在,她不是什么贵女。
反正形象在昨日倒拔垂杨柳后,就所剩无几了,卫芙干脆朝他摆了摆手,提起裙摆一个闪身,便如蜻蜓点水一般,飘落在了小舟上。
李逸挑了挑眉,收回手在船上坐下,递给了她一个浆:“我不会划,今日就靠你了。”
卫芙:……
好好好,他不是来约会的,他是来让她当苦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