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已经歇下的谢怀孜,却忽然被唤了起来。
“何事?”
来福在门外,神色复杂的道:“长公主请了许御医,前来给爷诊脉。”
许御医,专治男子肾虚不举,擅长壮阳之道。
谢怀孜闻言微微一愣,然后便反应过来,事从何来。
他头疼的揉了揉眉间:“半夜三更,长公主也跟着他胡闹!”
来福犹豫了一会儿,低声道:“许御医已经来了,大半夜的让人白跑一趟也有些不妥。爷不若就让他看看,好歹能宽长公主的心,顺道也能为自己正名。”
谢怀孜闻言顿时皱眉:“你也觉得,本公子有问题?”
“奴才不敢。”
来福硬着头皮道:“奴才只是觉得,看一看也无伤大雅。”
“呵!”
谢怀孜被气笑了,他不过是拒绝沉沦于一个,明显就知是陷阱的诱惑而已,怎的就沦落到被人怀疑不行?
旁人也就算了,但姨母与来福,是了解其中纠葛的,尤其是今日那卫家小妹,居然能够开出让李珩安神的方子,若说不是针对此类病情研究过,傻子都不信。
还有卫芙。
他实在无法确认,到底是他与卫芙当真如此契合,还是卫家三兄妹那背后之人,特意针对他找了卫芙这样一个,让他止不住心动,几乎无法抗拒的女子。
就如同,卫蓉明显是针对李珩而来的一般。
但凡是人皆有弱点,今日他去将军府,已经是不自控,若再不悬崖勒马,等待他的必然是万劫不复。
谢怀孜闭了闭眼,披上衣衫出了门。
看吧,权当是宽姨母的心。
许是因为白间睡多了,晚上卫芙便有些睡不着。
不得不说,夜色真的能放大人的情绪,难怪都说不建议在夜里做任何决定。
就好比现在,她明明已经放下了,可一想到在马车上的缠绵亲吻,想到他知晓傅昭回府,便不顾一切唤了李珩前去救她的行径,卫芙又觉得有一种抓心挠肝,无能狂怒的难受。
一个念头忽然涌了上来,要不去看一眼吧。
万一打呼噜磨牙呢!
万一他睡觉说梦话,卷被子,流口水呢!
这样的话,她岂不是就能放下了?!
说干就干,卫芙当即起身,悄无声息的朝谢府掠去。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这般晚了,谢府不仅灯火通明,居然还有访客。
她立刻掩藏好身形,看着谢怀孜的小厮,将一个大夫送出了门。
“劳烦许御医了,您慢走。”
许御医?
卫芙微微皱了眉,就连她一个不问世事的普通人,都听过许御医的大名。
毕竟当今陛下骄奢淫逸,而许御医又擅长壮阳之道,几乎已经是陛下离不开的人,也因着如此,世代习医的许家一飞冲天,几乎都被特招进了太医院,也成了朝中大员巴结的对象。
一部分是为了权势,而另一部分则是为了调理身体,毕竟男人嘛,在乎的除了权势之外,也就那点事儿,许御医可是陛下亲自认证过的好用。
半夜偷偷看大夫,甭管这大夫是怎么来的,反正这一幕只能证明一件事:不是她不好,而是他真的不行!
卫芙藏在暗处,看着许御医乘车离开,默默转身回家,倒头就睡。
终于舒坦了。
翌日,卫芙一早就起了身,洗漱用饭妆扮,比昨儿个去镇国将军府还要重视。
不重视也没法了呀,正如卫宵所言,一出倒拔垂杨柳之后,还敢约她的勇士,真的不多了!
弄不好,李逸就是唯一的一个,也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巳时,李逸准时出现在了卫家门口。
他仍旧是那副骄傲不逊的模样,靠在马车旁把玩着手中玉扇,英俊不凡风流倜傥。引得左右邻居,都在偷偷围观。
盛装打扮的卫芙,缓缓踏出门,朝他行了一礼,满脸羞涩:“民女见过世子。”
李逸压下心头惊艳,看着她面上羞涩,笑着开口道:“都是老熟人,装就没意思了。”
卫芙闻言一僵,勉强维持着人设,羞涩道:“世子在说什么,民女有些听不懂。”
李逸看着她,轻笑了一声,玉扇在手中转了个圈:“行,如果你觉得这般自在的话,本世子也不勉强。上车吧,我们去游湖。”
卫芙嗯了一声,扶着他伸过来的手腕,姿态优雅的踩着马凳上了马车。
李逸看着她的身影,轻笑着跃上马车。
两人对面而坐。
卫芙觉得自己应该把握好这个,或许就是唯一的机会,便轻咳一声,羞涩的率先开口道:“世子可有通房?”
李逸闻言微微挑眉,看着她道:“若是有,你会如何?”
卫芙深深看了他一眼,当即就站起身来要往外走。
李逸急忙伸手拉住了她的袖子:“别别别,没有!本世子到现在还是个雏,没开过荤,也没有婚约,更没有心上人。”
卫芙重新在他对面坐下,重新摆出羞涩模样:“那世子还真是洁身自好。”
李逸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她:“你变脸这般快,就不考虑下别人能否接受的了么?”
卫芙戳了戳手指,无辜的看着他:“我们老实人就是这样的。”
“你可别祸害老实人的名声了。”
李逸好笑的看着她:“没有老实人,能把我的暗卫揍的鼻青脸肿,还能倒拔垂杨柳的。”
卫芙闻言一噎,忍不住道:“这事儿就不能过去了是么?”
看着她吃瘪的样子,李逸扬了唇角,姿态悠闲的靠在椅背上:“暂时可能过不去,昨日下午,我爹和我娘都跑来问我,你是不是真的倒拔垂杨柳了。”
卫芙:……
一战成名,说的就是她了!
但这种出名方式,她可以不要么?!
“不过你也别担心。”
李逸笑着道:“我爹娘同我一样,都觉得女子有能力是件好事,毕竟你一个姑娘家在外间住着,还是这般貌美,若没有能力,定会被人欺负了去。”
“王爷与王妃都是好人。”
卫芙由衷感激,但……
她看着李逸,认真问道:“世子是妈宝男么?”
李逸闻言一愣:“何谓妈宝男?”
卫芙解释道:“就是经常把我娘挂在嘴边,比如我娘不让,我娘说了,我娘如何如何,什么都听娘的话,事事以我娘说了算。”
李逸想了想:“听着不是什么好词,但实话实说,我可能还真有点。毕竟府上都是我娘……”
卫芙起身就走。
李逸又急忙抓住了她的袖子,被气笑了:“老实人都如你这般,脾气这么大么?若是我没记错,你只有两个要求,一个是有钱且身边干净无人,一个是能护住你哥。我自认为,符合你的要求。”
“对哦。”
卫芙重新坐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差点忘了,我只是想当外室来着。”
李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