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其他人也劝,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虽然牛氏是个搅家精,但她毕竟有功于袁家。
有七处之条,也有三不去,就凭她公婆服过丧,就不能休!
袁大伯脸上露出犹豫,牛家二嫂朝牛氏使眼色,牛氏会意,抱住了丈夫的腿:“当家的,我知道错了,我以后改,以后家里的事情我都听你的,这还不成吗?就看在我们孩子的份上!”
袁大伯咬牙,看向袁松他们。
袁松面无表情。
严娇娇见此倒是发出冷笑,还真被袁松说中了
袁大伯听了,有些羞愧,但……他低头看向牛氏,说道:“你把剩下的钱拿来,刚刚松哥垫了十两,我们要还他。”
牛氏愣了一下,然后哭道:“真没了,我昨日给了魁哥了,他读书花销大!”
二两啊!
袁大伯不由地往后退了几步,不死心问道:“他知道这是什么钱吗?”他希望小儿子是不知情的。
牛氏嘴唇动了动,犹豫后,还是选择了隐瞒:“他……他不知道。”
可她骗不了朝夕相处的丈夫,袁大伯长叹一口气,幽幽道:“你把他也带坏了。”
儿子竟然连姐姐的卖身钱也能心安理得拿着,读再多书又有什么用!
他看向里长,下了决定:“三叔,我要……分家。”
分开,既然不能休她,那也不能让她把孩子们都祸害了。
有众人做见证,他把大虎夫妻分了出去,家里田都被牛氏卖了,钱也都一分不剩,说是分家,不过什么也没能给到,只是把东屋给了他们。
桃花……因为卖身契在袁松手里,而他们凑不起十两赎身钱,袁大伯便让桃花做工抵债,每年他还给袁母三石粮食。
而他和牛氏,就跟着小儿子过。
反正家里没钱了,小儿子这书也是读不成了。
分家还是休书他让牛氏选,牛氏没办法,只能选了分家。
大虎媳妇听到这个消息,欣喜地哭了,她……她和大虎终于可以过自己的日子了吗?
她激动地握上丈夫的手,这才发现他的手在颤抖,原来他也很高兴吗?
“我会养活你和孩子的。”他保证着,就算家里没有田地了,可他还有力气,可以去做工,可以去佃田,只要有盼头,日子就能好起来。
大家签了字,家算是分好了。
大虎小心翼翼地收好他那一份:“爹娘放心,该我出的那一份孝敬钱我还是会给的。”
袁大伯有些羞愧:“爹也没能给你点什么,是我对不起你,早就应该把你们分出去的。”
这样说不定还能保住一两亩田地。
事情算是解决了,牛家的人也准备走了,当然他们早就想走了,只是被人扣着不放。
回去的路上,他们骂骂咧咧,老大骂老二:“你倒是清高了,说什么不来往,没了大妹,我们吃什么?”
老二笑:“大哥真是傻了,我们妹妹自小是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我们不找她,她难道还能忍心不找我们,只要她没有被袁家赶走,我们饿不死。”
故意那么说,不过是让袁树林找不到休妻的理由。
他停了下来,揉了揉脚,走路久了还是有些疼,而且仔细看,他的腿是有些跛的,被人打断的这只腿好像短了一小截。
当初嘲笑袁松那小子是瘸子,如今自己真瘸,这个贼老天,怎么就这么巧呢!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留步!”
袁松快步追上了他们,脚步轻快,看不出一点点受过伤的痕迹,牛老二很是嫉妒。
他掩藏住了恶意,露出一副笑脸:“松哥有什么事?你放心,以后我们一定不会出现了。”
“这样最好。”他笑容不达眼底,眼光扫过他的腿,又看向牛老大受伤的手。
“两位舅父手脚好的这么快,怎么就忘了疼呢。”
他压低声音,只用他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再有下次,可不止断手断脚这么简单了!”
牛老二一听,眼睛充血,暴怒搡开他:“去你娘的,是你算计的老子!”
说着拎拳就要打人,袁松轻轻松松挡住了,把他往后推开,蔑视地笑了一下,弹了弹衣袖:“话不好听,牛家舅父也别恼,好走!”
袁家人再往这边看,他那小媳妇正带着人往这边来。
牛老大拉住弟弟:“袁家人来了,别和他闹了。”
牛老二眼里都是恨意,对兄长道:“大哥,是他害我们!”
眼看袁家人近了,怕惹事端,他拉着暴怒中的弟弟走了。
严娇娇跑过来时,他们已经走远了。
她不明白袁松怎么突然要来追牛家人,他们难道还有什么话要说。
袁松微微一笑:“哦,我就是问候了下他们。”
严娇娇不信,撑着头还在看,袁松伸手把头转了回来。
“回家吧。”
祠堂门口的人也都散了,袁母陪着桃花回去收拾东西,她现在压根见不了她娘,所以商量过后,让她去跟袁母住。
袁松走在前面,严娇娇跟在身后,沉默着走了一会,她开口问道:“你之前为什么一直阻止我出钱赎人,我还以为你不想救桃花呢。”
袁松转头看他,开始了人身攻击:“你一直都是这么傻的吗?”
严娇娇愤怒,用眼神杀他。
袁松不屑地笑:“这么快把你的底露出来,她们只会得寸进尺想要的更多,还会以为拿捏住了你的软肋,不停地要挟你,和她们谈达不到你的目的,钱也是白给。”
既然是赎人,自然要找真正的买家,让他知道其中厉害,主动放弃这个麻烦,不把人引来,怎么拿到卖身契,怎么消除掉隐患。
严娇娇拍手:“果然老谋深算。”
袁松一噎,这是什么夸人的词吗?
见她还有什么想说的,他好心道:“还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你让我问的哦。”严娇娇笑笑凑到跟前,“你说实话,你刚刚跟他们说了什么,他们气成那样。”
都要杀人的模样了。
袁松轻笑:“不是说了吗,问候一下,问问他们伤还疼不疼,可能他们心胸太过狭隘,才会生气吧。”
才怪!
他们的伤疼不疼你会不知道,不是你派人干的!
真是杀人诛心,幸好牛氏兄弟不知道害他们的人是谁,不然怕是会被气死。
袁松开口:“今天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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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事,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严娇娇不解,她应该有什么想法?
袁松戳她脑袋:“人心险恶,外面像姓龚的这种人贩子多得是,特别是女孩子,行走在外最是危险,特别是孤身一人,那就是块肥肉,没有人护着,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被卖到什么地方都有可能。”
所以最好别想着自己一个人跑了!
“我知道啊!”
可看她那懵懂的样子,知道个屁!根本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袁松胸口气的生疼,脚步加快了。
快走到门口时,衣袖又被她牵住了,他带着几分不耐烦,转头看过去:“还有问题?”
严娇娇讨好的笑,伸出食指:“还有一个问题。”
袁松嗯了一声,让她问,看得出来,心情好了一点。
严娇娇眨眼,凑近他:“那你这是不生气了吧?”
自从上次小树林谈心后,他就开始单方面冷场,和她拉开关系,说话都爱搭不理的,当她是空气。
为此她还伤心了一会呢,相处这么久了,怎么都能算朋友了,没想到他翻脸不认人,无情的很。
不过今天,他和自己说了这么多话,还跟以前一样,应该算是和好吧?
谁知她这话就好像提醒了他,袁松唰地冷了脸,无情地拂开她的手。
和好!她想的美!
连他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反省去吧!
严娇娇僵直着手,不知所措,怎么又生气了!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次日,袁大伯挑了三石粮食过来,牛氏也跟在身后,想说话,被袁大伯一瞪,又不敢说了。
看向桃花的目光中也带着几分歉疚,她有心想劝桃花回家,可见桃花不搭理的样子,又不敢说。
桃花一点都不想和父母说话,转头去了厨房,挑起水桶就出了门。
严娇娇追了出去,远远看到她用衣袖不停地插眼泪,也就停住了,就让她哭一哭吧。
谁碰到她这样的事情都不会好过的,听婆母说,昨夜桃花偷偷哭了一宿呢。
等桃花担水回来,两夫妻已经走了,袁母擦着手,把饭端到了桌上,叫她吃饭。
早上比较简单,袁母炒了两个素菜,还有昨天剩的一点肉。
桃花拘束地坐在严娇娇下首,埋头吃饭,却也不敢多吃,筷子也只敢往素菜上夹。
这小心翼翼的模样,看的袁母心酸,她夹了一大块子肉放到桃花碗里。
“也吃点肉。”
桃花愣了一下,眼泪滚下来,她连忙低头,然后把肉大口往嘴里塞,看她快吃完了,严娇娇又给她夹了一筷子。
“多吃点,吃完了还要干活呢,不然没力气。”严娇娇笑眯眯地把盛饭的竹箪往桃花那边放。
桃花眼眶发热,低头说了声谢,也没干多盛。
在家里,娘只让她和大嫂吃一碗的,只有爹和大哥才能多吃,因为他们要干力气活。
用过完后,她们去了后山地里给辣椒玉米追肥,忙活到午后,严小山来了。
他一身力气,有了他的加入,活干的快多了。
他们在山上忙活,村里却出了大事,牛家村的人来问罪,浩浩荡荡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