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贾府起开,黛玉他哥来了 > 第450章 义昌侯嫡女
    “那你对婚事这般不上心?”

    林如海仍是不信,瞪着他,“寻常男子到了你这年纪,哪个不是盼着成家立业?就你,一提婚事就躲躲闪闪,不是想遁入空门是什么?”

    黛玉在一旁听得也着急,不过还是先替哥哥解释:

    “父亲,哥哥只是性子静,不是想做和尚。他先前还说要好好考虑自己婚事呢,怎么会不管林家血脉?”

    林珩玉也无奈道:“父亲,儿子真的只是钟意的姑娘所以才不着急定亲。”

    林如海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消了些,却仍忍不住嘟囔:

    “我看你就是被庙里的清规戒律磨得没了烟火气……罢了,你若实在不愿正儿八经娶亲,先纳两个通房在屋里伺候着也行啊。”

    “……”

    林珩玉面色微僵,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反驳。

    纳通房?

    林如海到底是怎么从“出家当和尚”一路想到这上头来的?

    黛玉也红了脸,垂着头假装专心绣帕子,耳朵却悄悄竖着,嘴角微微抿着,忍笑忍得辛苦。

    林珩玉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父亲,儿子不纳通房。”

    “不纳?”林如海瞪眼,“你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到底要什么?你倒是给为父一句准话!”

    林珩玉见林如海是真着急了,索性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反倒沉静下来:“儿子心里其实是有一人选,不过只怕是不会点头。”

    林如海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先前的焦灼一扫而空,往前凑了凑:

    “哦?有心上人了?哪家的姑娘?父亲替你去说!”

    林珩玉却没直接回答,只望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声音轻得像风拂过水面:“是乐昌侯家的嫡女。”

    “不行。”

    林如海断然开口,眉头锁得更紧,“纪家虽满门忠烈,可如今纪家就剩这么一个孤女,寄养在她姑母义阳侯夫人膝下。

    我从前听同僚闲谈,说义阳侯府对这位表小姐并不十分待见,不过是碍于陛下体恤忠良的圣谕,才不得不将她接府中赡养罢了。”

    他看着林珩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与担忧:

    “那样的处境,她在府中怕是步步谨慎,日子未必舒心。

    你怎么会想到同她结亲?

    倒不是说纪家姑娘不好,只是……她背后的境况太复杂,你若娶了她,往后少不了要牵扯进义阳侯府的琐碎里,稍有不慎,便可能惹来非议。”

    黛玉听得心头微沉,她虽未见过这位纪家姑娘,却也知晓孤女寄人篱下的难处,若是哥哥真与她结亲,只怕将来要被义阳侯府缠上。

    林如海见他不答,叹了口气。

    “纪家姑娘虽是好的,可她在义阳侯府寄人篱下多年,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性子难免多思,你二人相处,怕是要多费许多周折。”

    马车辘辘前行,车厢里一时无人说话。

    林珩玉望着窗外掠过的路景,指尖轻轻叩着膝盖,没再反驳。

    林如海说的,他不是没想过。

    恰恰相反,他想的比林如海更深、更远。

    沉默良久,林珩玉还是转过头来,目光沉静地对上林如海的视线。

    “父亲,”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您方才说的那些,儿子都明白。但儿子想跟您说另一层意思。”

    林如海微微一怔:“你说。”

    林珩玉垂下眼帘,似在斟酌措辞,片刻后重新抬起,眼底多了一份认真。

    “林家如今的位置,已经够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一下膝面,

    “儿子手里的便民坊,如今遍布各州各城,每年经手的银钱数目,占了朝廷岁入的三分之一有余。”

    林如海的眉头渐渐拧了起来,隐约明白了儿子要说什么。

    林珩玉继续道:“便民坊管的是天下商路、仓储、货流,利国利民不假,可也盯着无数人的饭碗。

    户部要看,各地官员要看,商人也要看——儿子坐在这个位置上,已经是风口浪尖。”

    他的声音更轻了些,语速也慢了下来,像是在说一件早就反复思量过的事。

    “若儿子再娶一位高门贵女,与哪个世家大族联了姻,那就不只是风口浪尖了。”

    林如海瞳孔微缩,脱口而出:“你是怕陛下忌惮?”

    林珩玉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望着父亲,目光清正坦然:

    “父亲方才说,纪家只剩一个孤女,武将的人情我用不着。

    可换个角度看——正因她是孤女,正因纪家已无根基,这门亲事才干干净净。”

    车厢里静得能听见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

    林如海怔怔地看着儿子,半晌没有说话。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想了一辈子的仕途、家世、人情往来,到头来还不如儿子看得通透。

    他看着儿子,眼神里既有欣慰,又有几分复杂的怅然:“你这孩子,心思重得很。”

    “父亲一心为儿子的婚事操心,”林珩玉垂下眸,“儿子不想让您添堵。再者,此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林如海长长地舒了口气,靠在车壁上,指尖仍在微微发颤。

    他这才明白,儿子对婚事的“不上心”,根本不是性子慢,而是藏着这样一层深重的考量。

    “是为父欠考虑了。”他哑声道,“只想着门当户对,倒忘了‘功高震主’这四个字的分量。”

    “父亲也是一片苦心。”林珩玉轻声道,“儿子心里有数,会寻个稳妥的姑娘相守。不求高门,只要性情相合,家世清白,便足够了。”

    “……”

    回到老宅后林如海下了车,脚步匆匆,只丢下一句,

    “我还要去查看几日后宴会要用的物什,你们兄妹自去歇着”,便叫上石叔,头也不回地往前院去了。

    林珩玉站在原地目送了一瞬,也没多问,转身看了看扶着丫鬟下车的黛玉,微微抬手示意。

    “走吧,先送你回院。”

    兄妹二人沿着抄手游廊慢慢走着,暮风穿堂而过,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晃荡。

    黛玉一直垂着眼,手里还捏着那块绣了一半的帕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的纹样,一路上没怎么说话。

    林珩玉走在她身侧,偏头瞧了她一眼,又一眼。

    到了黛玉院门前,丫鬟们识趣地退开几步。

    林珩玉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妹妹,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我们县主大人今日是怎么了?

    路上闷闷不乐也就罢了,都回了院门口了,还绷着一张脸——是谁得罪了咱们县主,要不要哥哥替你去出气?”

    黛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没……没什么。”

    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分明是有什么。

    林珩玉也不催,就那么不紧不慢地站着,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等着。

    晚风把她鬓边一缕碎发吹到颊边,她也顾不上拢,垂着眼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像是鼓足了勇气,抬起眼看着他,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哥哥,你……”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