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此事必有蹊跷,臣怀疑是陈德故意隐瞒不报,仗着自己身份欺上瞒下!”
宋雪衣反应过来,她立刻意识到,这五十万有半数可能就是她的。
可明白过来,不代表她能说,否则百官必然要对她有异议。
“陈德,这五十万两银子,你打算什么时候送去户部?”
还送去户部?
陈德暗骂一声,没好气的回道。
“娘娘,差不多五日,周转需要些时日,若是娘娘着急,三日也行。”
听到三日就能能凑齐五十万,宋雪衣心头在疯狂滴血。
这都是她的钱!
“趁早送过去,莫要耽误了付相的行程。”
看来是躲不过去,陈德无奈翻了个白眼,他已经尽力,接下来的事情,只能由付红逸自己解决。
“是,娘娘!”
程路没有将陈德拉下水,眼神之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作实质。
陈德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思绪急转。
事出反常必有妖,程路居然不继续撕咬,反而选择了忍气吞声。
要说程路怕了,陈德第一个不相信。
御史就是一帮疯狗,这帮人可不懂什么是放弃。
“程大人,你知道狼和狗的区别吗?”
陈德看到程路走来,笑眯眯的眯起眼问道。
程路不想和陈德说话,但眼下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又不好直接离开,只能闷声敷衍。
“狗喜欢吃屎,难道你也喜欢?”
“哎呀,程大人你好歹也是御史,你怎么能如此粗鄙?”
晚宴到了最后,但还有不少人在吃东西,陈德这么咋呼一声,让众人都把目光转移到了两人身上。
程路恨不得弄死陈德,又担心他继续咋咋呼呼,便压低了点声音。
“这有什么难的?”
“还请程大人赐教!”
程路鄙夷的翻了个白眼,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狼尾下垂,上竖为狗。”
说完,为了彰显自己的学识,程路颇为嘚瑟的继续道。
“陈公公,狼行天下要吃肉,你不会不知晓吧?”
程路完全没看到,听到两人对话的众多官员,已经傻眼了。
远处原本互相针锋相对的箫龚景和付红逸,此时也扭头看向程路。
陈德早就看到几人的眼神,他却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笑呵呵的追问。
“那狗行天下呢?”
“那当然是遇屎吃屎了!”
程路洋洋得意,可他话刚说完,脸色便变得格外难看。
能当上御史的,自然不是什么等闲货色,而程路这样左右逢源的,更加不凡。
“陈德,你!”
陈德摊开手,露出迷惑的表情。
“程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不是你说狼尾下垂,上竖为狗?你还说狗行天下,那是遇屎吃屎,这有什么问题吗?”
噗嗤!
周围的官员终究还是没忍住,一个个笑的很是痛苦。
太损了!
就连郭仪等人,也都哼哧哼哧,艰难忍着笑意。
“你们别看老夫,老夫纵横沙场多年,憋笑的功夫一流!”
“我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哈哈哈哈!”
“好一句上竖是狗,遇屎吃屎!”
郭仪纯粹是看热闹不嫌弃势大。
远处尚书宁斐白,眼神之中的凶光毕露。
程路陡然反应过来,他不但骂了自己,还把宁斐白给得罪了!
可他想要反驳,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高台上的宋雪衣很是无语,见程路下不了台,无奈只能宣布。
“今日宴会到此为止,天灵公主还请明日朝会再论其他事情。”
“诸位没事的话,就散了吧!”
百官纷纷起身,冲着宋雪衣和小皇帝躬身。
宴会到此结束,陈德又缩回了角落,他打算找郭仪问清楚先帝皇长子事情,可不等他开口,郭仪早就带着一众武将消失不见。
找不到郭仪,他只能把目标放在另外一个人身上。
陈德左右看了看,见到四下无人注意,他便悄悄从侧门离开,顺着回廊向前。
回廊蜿蜒曲折,夜风吹过,带起一阵涟漪。
在走到个路口时候,陈德脚步加快,一个健步窜到了眼前丽人身侧。
“王妃,别这么着急走。”
“今日月圆,风景如此秀美,难道你不打算和我促膝长谈,聊聊认识,测测深浅?”
萧婵儿脚步一顿,一双狭长的眸子,斜瞥了眼陈德,冷冷的讥诮。
“陈公公当真好本事,不但帮助付红逸从秘书监脱身,更是一跃成了右相。”
“今夜过后,怕是整个京都都会传闻,你陈德是付红逸的义子!”
“所有人都小觑了你,此事你只是在后面,就可以操纵朝堂,当真厉害至极!”
陈德眯起眼,他的计策被看穿,他并不感觉到奇怪,奇怪的是萧婵儿对此事似乎一点不惊讶。
月色下,萧婵儿身上仿佛披上了一层细纱,雪白的银纱将她包裹,更增添了几分诱人的气息。
如此倾国倾城的美女,居然是江淮王那个蠢货的女人!
陈德内心一阵唏嘘,更加坚定了要拯救萧婵儿的想法。
“收起你那无耻的眼神!”
“你倒是胆子大,难道就不怕本宫?”
陈德嘿嘿直笑,比起他的胆子,更强的是他的脑袋。
“萧王妃,我的胆子可不大,不过我有更加大的宝贝!”
“要不我带你去看看?”
萧婵儿眉头微皱,她总觉得陈德这话有问题,但是找不出来问题在什么地方。
当她目光对上陈德双眼,她立刻意识到,自己被调戏了!
那张妖媚动人的俏脸,刹那间变得冰冷。
“你到底要作何?”
陈德咽了口吐沫,那红唇当真是勾魂,到现在他都忘不了。
过犹不及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萧王妃,我可是真心实意,想要传授你技术。”
“呵呵,你若是想交出来,何必如此麻烦?”
萧婵儿对室内种菜并不感兴趣,她现在想要的是造船的方法。
她的这态度,反而让陈德内心怀疑坐实。
“果然,这娘们不安好心,既然你要害我,那就别怪我了!”
陈德眯起眼,阴恻恻一笑。
“萧王妃,其实技术很简单,你……啊,那是什么?”
萧婵儿一惊,下意识回头看去。
“嘤咛!”
“陈德,你……该死!”
身影交织,萧婵儿剩余威胁话语,全部被堵住,眼眸逐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