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官员们争先恐后,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有多善心。
仿佛南陵的事情,他们第一次听说,心中感念和愧疚之下,纷纷拿出全部家资,帮助南陵百姓度过难关。
付红逸脸色涨红,他不傻,虽然他接下了烂摊子,可这些钱一旦收下,他八百张嘴都说不清。
“诸位好意付某心领了,不过此事不着急,诸位热忱之心,付某自然会和南陵百姓道明。”
就在这时候,一直没开口的郭仪,突然一巴掌抽在陈德的肩膀上。
“陈公公,你不是说笑?”
“你要给南陵百姓捐五十万?”
陈德嘴巴张大,满心只有两个字“卧槽”!
郭仪生怕别人听不到,扯着嗓子,一把拉住陈德的手,将他硬是拽到众人面前。
“陈公公大气!”
正在推诿的付红逸眨巴下眼睛,似乎接到了什么信号,居然冲着陈宫拱手。
“既然是陈公公捐赠,那本相就带南陵的百姓,谢谢陈公公。”
陈德脸比锅底还黑,他虽然赚了不少,但先前给宋雪衣当狗,钱都被宋雪衣弄走了,如今他掏干了,依旧五十万不到。
这下倒好,郭仪一句话,他陈德要把裤衩都给送出去。
“陈公公果然是名门之后,仁义!”
“我丁虎从小就佩服三人,今日你是第四人,陈公公大气!”
“呔,这些文官太小气了,二十两也好意思拿出来,本将捐五千!”
“我也捐五千!”
陈德眯起眼,回头看了眼坑了他的郭仪,又露出奸诈笑容。
“付相,你要是真去南陵,就冲你这份心,我陈德不但捐五十万,我再替你说服鲁国公。”
“想来鲁国公驰骋沙场多年,小金库肯定有不少银钱,二十万总能拿得出手吧?”
郭仪表情一僵。
“妈的,被这小子坑了!”
他虽然是鲁国公,又是大将军,但这些年早就不管朝堂事情,只负责皇城安全而已。
鲁国公府邸上下加起来,也难以凑齐十万两,更别说二十万两。
然而事情到此还没结束,陈德坑人可不会坑一个。
“程国公,您老府邸那么气派,三十万如何?”
程国公脸黑的和锅底似的,他虽然府邸奢华,但钱真不多。
可当着百官的面,要说没钱,那丢的可不是他的人,而是先帝的威名。
“哼,区区三十万而已,五日之内必定送到!”
“老夫也是五日,如何?”
见此情况的宋雪衣,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反正出钱的不是她,要是能把南陵旧部给安抚下来,对她而言反而是一件好事。
“那就由付相负责,此次你前往南陵,就以安抚救灾为主,若是有什么难处,可以自行处置。”
付红逸大喜,前面的话不重要,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眼看付红逸得了权,萧婵儿脸色却变得格外难看。
在她旁边的江淮王一脸疑惑,明明此事是好事,在江淮王的眼底,付红逸的权势越大,日后拉拢过来,那就作用越大。
“王妃,你为何闷闷不乐,难不成此次付红逸去南陵,还有什么不妥?”
不妥?
那是大大的不妥!
萧婵儿很无语,自己是多瞎了眼,居然挑了个废物当夫君。
如此明白的局势,江淮王是一点看不明白,甚至他还在沾沾自喜,觉得是自己的功劳。
“若是付红逸从南陵活着回来,你可想好他会到什么地步?”
“那自然是封侯!”
江淮王想都没想,直接开口回答。
“我们大越如今的国公,只有那么几位,这么多年没封侯,一旦他封了候,其他人能不心动?”
“付红逸此番去,都是因为陈德,那么陈德又会如何?”
江淮王的表情变了。
他可纵容付红逸飞黄腾达,但决不允许陈德这个狗东西爬到他的头上。
“你可有什么办法?”
萧婵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个阴狠和怨毒的神色。
“让你准备的东西,猪呢比的如何?”
“今夜就让他和天灵公主苟合!”
江淮王面露难色。
“他是个太监,这怎么能和天灵公主那个?要不然,我们找个人代替,最后把他换上就是。”
“怎么?难道你想自己上?”
萧婵儿听出江淮王语气中酸味,忍不住开口讥讽。
“正是因为他是太监,才没人会怀疑我们动的手脚。”
“你最好收起你的小心思,我知道你想弄死他,但现在他活着,对我们价值最大,难道你不想登上那个位置?”
萧婵儿声音飘忽,充满别样的魅力。
随着她的话语,江淮王视线直勾勾锁定在高台上的龙椅,喉结不停上下滚动。
“本王知晓了。”
看他这样子,萧婵儿没继续说,而是将目光看向了陈德。
到现在为止,她依旧看不透眼前的陈德,虽说对方有可能是皇长子,但就算不是,以陈家的身份,依旧不容小觑。
她的眼神全都被江淮王看在眼底,看到自己女人居然盯着个太监,江淮王的表情逐渐变得阴郁。
“陈德,本王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江淮王阴恻恻的看了眼陈德,又把目光放在程路身上。
后者悄然点了下头,而后快步上前一步。
“娘娘,此事怕是不妥!”
“陈公公虽然是一片好心,但是他不过是个太监,即便是陈家的子嗣,拿出这五十万也并非容易事情。”
“若是不能加个期限,怕是会……”
程路故意没说完,说到最后语气也变得尖锐。
大殿内气氛再度变得诡异,宋雪衣眉头微皱,看向陈德的眼神之中,也露出了疑惑。
“陈德,这五十万,你打算什么时候送到户部?”
陈德愣住,五十万两银子是给付红逸帮助南陵,而非是给户部。
倘若经过户部的手,到南陵最多能剩下五万,那都是户部开恩。
“娘娘,难道您忘记了?”
“这钱可不是我的,而是您的!”
“您前些日子和我说,要把这些钱拿出去救助更多的百姓,所以我寻思这是个机会呢?”
宋雪衣懵了。
猛然间,她想起最近一个月,南宫家的上供削减了一半,想到这里,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既然是本宫的钱,那就……”
不等她说完,程路扯着嗓子尖叫。
“娘娘,不可能!”
“您的内帑怎么可能,有如此多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