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员赶紧调出荔枝台的实时数据。
大屏幕右侧，代表《甄嬛传》的蓝色曲线，正以一种令人心惊的坡度，稳步向上攀爬。
0.82。
0.95。
1.12！
仅仅二十分钟，《甄嬛传》的收视率不仅破了1，而且直接反超了《大唐秘史》！
丁立军死死盯着那条蓝色曲线，眼角的肌肉忍不住抽搐。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主任，我们跌破0.9了……”
李海平懊恼的捶了下拳头。
金陵，荔枝台总部，数据监控中心。
“1.25！”
“1.38！”
“还在涨！台长，破1.4了！”
副台长李明启张着嘴，半天没合拢。他原本笃定这部网剧连0.8都保不住，可现在，那条蓝色曲线就像脱缰的野马，正在一路狂飙。
购剧主任周正攥紧了拳头，激动得脸色通红。他赌赢了！他用职业生涯做担保签下的这部剧，正在创造荔枝台近三年来的收视奇迹。
台长陈耀华双手背在身后，表面不动声色，但紧握的双手也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八点四十五分。
第一集进入尾声，剧情恰好卡在华妃赏夏冬春“一丈红”的高潮点。
剧情戛然而止，画面切入片尾。
技术员猛地站起身，激动的大喊：“定格了！第一集最高收视率，1.75！”
轰！
整个数据中心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1.75！
在这个网媒分流、电视收视率普遍低迷的年代，一个无流量明星、无大牌导演的剧，首集居然拿下了1.75的恐怖数据！直接将隔壁华东卫视的《大唐秘史》按在地上摩擦。
“好！好！好！”陈耀华连说三个好字，红光满面。
周正转身看向李明启，扬眉吐气道：“李台，看来这剧，不算太差。”
李明启干咳两声，刚想说点场面话挽尊。
突然，大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杨密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连衣裙，站在绿色的背景板前，手里举着一个手机，对着全国观众露出了极其夸张的笑容。
“找二手房，上九九房，找德祐地产！”
“租房子，上九九房，找德祐地产！”
“九九房，一个神奇的APP！”
高频、洗脑、魔性！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重复“神奇APP”的杨密。
李明启看着这一幕，脑海中突然闪过签订合同那天，苏孟方代表提出的那个看似“退而求其次”的附加条件——每集片尾必须植入15秒九九房的广告。
他当时还嘲笑对方是个棒槌，自知收视率对赌赢不了，想拿广告位止损。
现在，看着1.75的收视率，再看着这卡在情绪最高点、避无可避的黄金15秒。
李明启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猛地转头看向周正：“周正，咱们跟对方签的对赌协议，破1.5是多少钱一集来着？”
周正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破1.5，单集一百万。如果破2.0，单集一百五十万。”
李明启倒吸一口冷气。
《甄嬛传》一共76集。如果按照现在的趋势，平均收视率绝对稳破1.5，甚至有可能去冲击2.0。
如果是1.5，荔枝台要付给苏孟七千六百万！
如果是2.0，那就是一亿一千四百万！
而对方付出了什么？
他不仅拿走了天价的版权费，还白嫖了荔枝台整整76集、跨年黄金档的最核心广告位！把他的“九九房”和“德祐地产”推向了全国数千万家庭！
要知道，荔枝台黄金档的15秒广告，刊例价一集至少要三十万！
“我们……”李明启双腿一软，扶住桌子，喃喃自语，“我怎么觉得，我们要亏大了……”
台长陈耀华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也意识到，似乎，要出大问题了。
……
京城，橡树湾。
苏孟靠在沙发上，怀里搂着秦明月。电视屏幕上，杨密的洗脑广告刚刚结束。
秦明月看着屏幕，忍不住捏了捏苏孟的腰：“你这广告拍得也太土了，人家杨密那么漂亮一姑娘，被你折腾成这样，又是让她拍臭脚，又是让她拍这种洗脑的广告，你就不怕她找你拼命啊？”
“土怎么了？”苏孟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管用就行。今晚过后，九九房的日活至少翻一倍。”
话音刚落，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秦思瑶。
苏孟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里就传出秦思瑶刺耳的尖叫声。
“啊~~~~啊~~~~姐夫！姐夫你看了吗！！”
电话那头极其嘈杂，隐约能听到杨密工作室里众人的欢呼声和开香槟的声音。
“1.75！首集1.75啊！”
“我们把《大唐秘史》按在地上摩擦了！华东卫视连0.9都没保住！姐夫，我们赢了！我们要大爆了！”
秦明月凑近听筒，脸上也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苏孟却有些淡定的撇了撇嘴。
“才1.75，大惊小怪什么。”
“姐夫！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一集！就一集啊！网上现在全在讨论甄嬛，讨论华妃的，我们真的要火啦。“
苏孟伸手掏了掏耳朵，有些无语道：“淡定点，这才哪到哪。等播到后面，有你出门戴口罩的时候。”
“行了思瑶，你别一惊一乍的，我跟老板说两句。”
听筒里的声音换了人。
杨密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刚喝过香槟的微喘，以及她那标志性的小鼻音。
“老板。”
“嗯，表现不错，杨老板，恭喜啦！！”苏孟靠在沙发上，手指绕着秦明月的一缕长发。
“我现在彻底服了。从剧本挑选，到投资拍摄，再到今天这套连环营销。你走的每一步，我都看不懂，但最后证明全是对的。”
她停顿了一下，娇嗔道：“我刚跟几个卫视的购剧主任通完电话。昨天他们还爱搭不理，今天全在求爷爷告奶奶想要我们的二轮播放权。老板，你说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少拍马屁。”
苏孟笑了笑，“你现在要做的是趁着热度，让王天真把你的个人商业价值拉上去。”
“知道啦。”杨密乖巧应答，“老板，你今天没来庆功宴真的太可惜了。等你有空了，我单独请你吃饭。“
”你想吃什么都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