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李明启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老张：
“老张，你是不是昨晚熬夜看球脑子抽了？破3？你知道破3是什么概念吗？那是现象级神剧！万人空巷的那种！至于破5？你以为这是新闻联播还是春晚？”
老张被怼得满脸通红，低下了头。
李明启收敛笑容，正色道：“退一万步讲，就算它真的走了狗屎运，收视率破了1.5。那我们荔枝台就能直接登顶全国卫视收视率第一！
“到时候，单集冠名费和插播广告费能翻几倍？光是广告招商就能赚得盆满钵满，给他单集一百万又如何？”
老张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各位领导，万一，我是说万一……那要是破了5呢？按照对赌协议，那可是单集三百万的版权费！“
“七十六集就是两亿两千八百万！咱们台一年的购剧预算全砸进去都不够，我们会破产的……”
“破5？”李明启痛心的摇了摇头，“老张啊，你在这台里干了二十年，胆子怎么越干越小？”
“他一部破网剧要是能破5，我今天就把这会议桌生吃了！”
陈耀华摆了摆手，制止了这场闹剧：
“行了。老张的顾虑虽然有些多余，但小心无大错。不过，商业谈判讲究的是概率。一部没经过市场检验的清宫剧，破1.5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这笔买卖，我们荔枝台是稳赚的。”
他转头看向周正：“老周，你马上联系对方，这合同，我们签了！跨年档的排播立刻提上日程，宣传部马上跟进。”
周正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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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京城朝阳区。
华纳兄弟影视制作公司总部。
华纳总裁丁立军叼着一根高希霸雪茄，翻看着办公桌上的最终宣发报表。
《大唐秘史》的首轮播出版权终于尘埃落定。
华东卫视财大气粗，一口价单集一百二十万拿下首播权。岭南卫视出价五十万，滇西卫视出价三十万。三家省级卫视联合首播，单集总价达到了整整两百万。
全剧六十集，光是首轮电视版权，就为华纳兄弟带来了高达一亿两千万的巨额营收。这还不算后续的二轮、三轮重播，以及海外版权的收益。
丁立军有些意气风发。这是他入行十年来，打得最漂亮的一场仗。
“丁总，这是网络版权的最终确认书。”
总裁助理推门进来，将一份文件递到桌上，“优酷和酷6那边已经走完流程，单集二十五万，款项后续按节点打进公司账户。”
丁立军随手翻了翻，突然眉头微微一皱：“对了，那个番薯网呢？之前老张不是去跟他们的采购总监孙少康谈过了吗？怎么？他们不要了？”
助理脸色有些难看：“丁总，番薯网那边出了点状况。他们内部高层大换血，原来的CEO王威威离职了。新来的大股东直接把孙少康停职查办，整个采购部被一锅端了。”
丁立军夹着雪茄的手指顿住。
“还有，新上任的CEO陈克明发了内部邮件，全面削减外部版权采购预算，转做自制剧。咱们和孙少康谈的意向协议，直接被他们单方面作废了。”
一千多万的网络版权费，对现在的《大唐秘史》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丁哥不缺钱，但丁哥很不爽。
在京城影视圈，他丁立军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现在番薯网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把协议撕了，这分明是在打他的脸。
“互联网公司这帮人，做事就是没有规矩。”
丁立军冷哼一声，“一群有眼无珠的东西。等《大唐秘史》元旦开播，收视率碾压全场的时候，有他们后悔的。”
助理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丁总，还有个事。番薯网不仅撕了我们的协议，他们昨天还在网站上独家首播了一部新剧。也是古装题材。”
“哦？”丁立军来了兴致，“叫什么名字？谁演的？”
“叫《甄嬛传》。杨密主演的，导演是周小龙，以前拍纪录片的。投资方正是番薯网背后的大股东。”
“杨密？”
“唔，她刚演完《宫》爆火，趁热打铁拍清装戏倒也正常。怎么？这次又是一群阴阳头的阿哥围着她一个人转的戏码？”
助理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古怪：“丁总，不是。我刚才看了下简介，这部戏没有阿哥争宠。好像是一群女人围着一个皇上转。”
“后宫争宠？”丁立军不屑的撇了撇嘴，
“小家子气。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拍《金枝欲孽》那一套？现在的观众爱看的是大女主，是玛丽苏。一群女人扯头花，能弄出什么大动静？”
他伸手拉过鼠标。
“我倒要看看，把孙少康一锅端掉的番薯网新团队，到底弄出了个什么惊世骇俗的玩意儿。”
丁立军打开浏览器，输入番薯网网址。
首页最显眼的横幅推荐位，整版都是《甄嬛传》的海报。海报色调暗沉，透着一股肃杀的质感。
“海报做得倒是不错，看来是花了不少功夫在美工上啊。”丁立军给出客观评价。
点击播放第一集。
屏幕一黑，紧接着跳出一段红绿相间的刺眼画面。
“九九房，一个神奇的APP！”
“德祐地产，您身边的房产专家！”
魔性的声音伴随着杨密那张大脸，在音响里循环播放。进度条显示，广告时间长达九十秒。
丁立军愣住了，随即破口大骂：
“这帮人的想钱想疯了吧？九十秒片头广告？他们怎么不在网站上直接开个中介门店？夹带私货到这种地步，也不怕用户全跑光了？”
镜头从紫禁城的全景缓缓推入。
......
渐渐地，丁立军脸上的轻视慢慢收敛。
他是内行，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门道。
这种级别的服化道，绝不是那些在横店随便租个景、穿几套影楼装就能拍出来的流水线产品。
“这布景……这道具……”丁立军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