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这剧本是谁写的？”丁立军转头问助理。
“好像是一个叫流潋紫的网文作者，周小龙导演亲自带编剧团队改的。”
丁立军沉默了。
他原本以为这会是一部粗制滥造、靠杨密流量硬撑的雷剧。但仅仅看了十分钟，他就意识到自己错得离谱。
这根本不是什么偶像剧，这是一部披着宫廷外衣的历史正剧。
屏幕上方，突然飘过几行白色字体。
“打卡！”
“我靠，五方姐这演技可以啊，眼神有戏啊！”
“前排出售花生瓜子方便面~啤酒饮料矿泉水！”
“这是什么东西？乱七八糟的挡着画面，还怎么看剧？”
“丁总，这叫弹幕。”
助理赶紧解释，“是番薯网刚推出的新功能。用户可以边看边发评论，你要是不想看是可以关掉的。”
“花里胡哨的。”丁立军冷哼一声，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那些弹幕吸引。
随着剧情展开，弹幕数量肉眼可见地增多。每当有精彩情节，弹幕就会瞬间铺满整个屏幕。
当看到华妃出场，赏了夏冬春“一丈红”那个名场面时。
弹幕彻底炸了。
“华妃娘娘千岁！”
“太狠了！我喜欢！”
“这才是宫斗啊！以前看的那些都是过家家！”
“贱人就是矫情！！”
......
丁立军不知不觉看了下去。
一集。
两集。
三集。
四集。
当第四集片尾曲响起，屏幕上滚动着演职人员名单时。
丁立军夹着那根早已熄灭的高希霸雪茄，久久没有动弹。
助理小王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不知道这位颇具威严的老板会给出什么评价。
“除夕夜，倚梅园。”丁立军突然开口，
“哦，我知道了，那个叫余莺儿的宫女，听到了皇上和甄嬛的对话。他肯定是想冒名顶替。”
助理一头黑线，这画风，不对啊。
“还有，这个皇上居然自称果郡王，嘿嘿，”
丁立军继续推演道：“按这剧的节奏，我估计第五集甄嬛肯定要在御花园和皇上碰面。那余莺儿的假身份怎么拆穿？太后那边又会是什么反应？”
他烦躁地搓了搓脸，“哎呀，这断章断得太恶心了。刚好卡在情绪最高点。这不吊人胃口吗?"
“那个小王啊。你看看，能不能联系一下番薯网那边，把后面的样片搞过来？”
助理小王站在一旁，嘴角抽搐了两下。
他看着自家老板那副望眼欲穿的模样，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丁总。”
“这是番薯网独播的剧。他们是我们的竞争对手。而且，孙少康刚被他们查办，我们和他们的关系现在势同水火......”
丁立军的神情猛的僵住了。
他恍然回神，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
他居然在这个办公室里，连午饭都没吃，津津有味地追了整整三个小时的网剧！
他，华纳兄弟的总裁，京城影视圈呼风唤雨的大佬，居然沉迷于一部对手制作的网剧。
这成何体统？
“咳，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丁立军干咳一声，板起脸，认真的道：
“我这是在研究竞争对手的套路。这剧其实也不过如此嘛，节奏有点拖沓，也就服化道还算凑合。比我们的《大唐秘史》还是差了一截的。”
小王低着头，看着丁立军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弹幕，明智地选择闭嘴。
“行了，样片拿不到就算了。回头等第五集放出来我再看，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小王看着丁立军意兴阑珊地样子，有些不忍心的提醒道：
“丁总，其实……不用等样片。”
“番薯网上，还有两集。”小王指了指屏幕右侧的选集列表，“他们今天一口气放出了六集。刚才您看的，只是前四集。”
“哦？还有两集？”丁立军强压着嘴角的弧度，板着脸哼了一声，“这帮人懂不懂排播规律？一口气放六集，后面的热度怎么维持？外行，真是外行！”
嘴上骂着外行，他的右手却已经老老实实地握住了鼠标。
“既然放出来了，那我就再受点累，替他们挑挑刺。”
丁立军移动鼠标，点向了列表里的“第五集”。
“唰”的一声，屏幕中央弹出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弹窗。
【开通番薯网白金VIP，抢先观看最新剧集！】
【尊享跳过90秒广告特权，每月仅需15元！】
【立即开通】
丁立军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丁立军指着屏幕，转头看向小王。
“丁总，这是番薯网今天刚推出的新业务，叫VIP会员。”
小王赶紧解释，“普通用户只能看前四集，而且每集开头要看90秒广告。如果想看第五、第六集，就得花钱开通这个VIP。开了VIP，不仅能提前看，还能免广告。”
“荒谬！！”
“收费？看电视剧还要收费？！”
丁立军看着屏幕上的VIP充值弹窗，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他们......他们这是自毁长城啊！”
“本来我还觉得，这剧服化道的确不错精良，会是我们《大唐秘史》在跨年档最大的竞争对手。现在？他们居然自己就把路走死了！”
“老板，不会吧，我看这甄嬛传口碑还挺好的。”
“你啊，还是太年轻了。too young......too......"
丁立军看着有些错愕的小王，好心的指点道：
“你知道什么是互联网思维吗？免费！免费才是王道！"
"看看现在的互联网圈，企鹅靠免费社交干翻了所有收费软件，红衣教主靠免费杀毒把瑞星打得满地找牙。“
”网民是什么群体？是一群为了下个免费盗版，能忍受满屏病毒的人！”
“让他们掏15块钱看剧？疯了吧！这帮搞互联网的，赚了点热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丁立军双手叉腰，得意的仰天大笑。
“看着吧，不出三天，他们搞个这个会员，一定会搞得民怨沸腾。到时候，陈克明就得乖乖把后续剧集免费放出来。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