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你转告荔枝卫视,我是看在大家都是苏省的份上，才给他们这个独家友情价。换做别人，三百万我都不卖。”
曹毅震惊了，自己的老板这么膨胀的吗？
“老板，两百万一集……”
曹毅在电话那头干笑两声，“这价格，我真怕周正顺着电话线爬过来掐死我。”
“怕什么？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嘛。”
“这样，我给你个授权，你可以跟他们签个对赌协议。”
“对赌？”曹毅愣住了。影视圈买卖版权，向来是一口价买断，极少有对赌收视率的。
“对，阶梯式买断。”
苏孟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甄嬛传》霸屏各大卫视十年的恐怖盛况，
“跟他们说，按收视率付费，收视率破1.5，单集100万，破2.0，单集150万，破3.0，单集200万,要是破了5.0……”
“停停停！苏总你赶紧闭嘴吧！”
曹毅赶紧出声阻止。
“你知不知道现在的爆款剧收视率才多少？今年收视冠军《新三国》平均也就刚破1.5！能破2的剧，那都是现象级里的现象级。至于破破5的剧，除了春晚也就只有十几年前的《还珠格格》了！”
曹毅大大的无语。
虽然说苏孟在互联网和资本运作上全是神操作，但在传统电视圈，还是太想当然了。
果然，人不可能是全知全能的，连英明神武的苏总都不到。
“相信我，老曹，你把我的原话转告荔枝电视台，让不敢赌就滚蛋，后面排队的卫视多得是。”
曹毅沉默了几秒，咬牙道：“那，我就去试试......”
“对了，我还有一个核心要求，必须写进合同里。”
“您说。”
“《甄嬛传》在荔枝卫视播出的每一集，片尾字幕滚动之前，必须无缝接上一条十五秒的贴片广告。”
曹毅一头雾水：“什么广告？您这是打算把广告位单独卖给其他品牌？”
“卖什么卖，肥水不流外人田。”苏孟轻笑，
“就放杨密拍的那个‘九九房’的洗脑广告。同时，把德祐地产的Logo给我打在最显眼的位置，标语就用‘买房卖房，就找德祐’。”
明白了！！
曹毅恍然大悟，他全都明白了！
“老板……你这是……在拿荔枝卫视的黄金档，给咱们自己的线下业务引流啊？！”
他终于看懂了苏孟这盘大棋。
现在德祐地产正处于扩张的黄金时间。苏孟要将把德祐的加盟模式，铺满整个长三角乃至全国。
然而想要做到这一点，德祐必须拥有碾压级的品牌知名度，而在省级电视台的黄金档铺广告，无疑是效果最理想的。
苏总，果然还是那么的全知全能！！！
“看明白了？”
“看明白了！”曹毅激动起来，
“荔枝卫视是整个长三角收视率最高的省级卫视！看电视的这帮人，正是三十到五十岁的中坚阶层，他们手里有闲钱，是买房、卖房、租房的绝对主力！”
“没错。”苏孟点了点头，曹毅这个脑子还是很好使的，就是有时候需要点拨一下。
如果花钱去买荔枝卫视跨年档的广告位，十五秒的贴片，一个月下来至少要砸上千万。
但现在，苏孟用一部《甄嬛传》的独家首播权作为筹码，就可以把这上千万的广告费给白嫖了。
不仅赚了电视台天价的版权费，还要用电视台的渠道，把德祐地产和九九房的牌子，彻底做大。
一石三鸟。
曹毅心服口服：“苏总，这招太厉害了！荔枝卫视的受众群体和咱们德祐的目标客户完美重合。只要这部剧收视率爆了，咱们一分钱广告费不花，就能把德祐的牌子打响整个长三角！”
苏孟听着曹毅疯狂输出的彩虹屁，突然想起了自己打电话的目的。
靠！差点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
“行了老曹。”苏孟打断了他的激情演讲，“战略上的事你去执行就行。现在有个更重要的事情。”
曹毅立刻闭嘴，准备认真聆听苏总的高瞻远瞩。
“苏总，您吩咐。”
苏孟清了清嗓子，“那个……你有没有番薯网的VIP会员账号？”
足足过了五秒钟，曹毅才试探性地问：“苏总，您说什么？”
“我说，给我搞个VIP账号。”
苏孟明显有些不爽，“妈的，也不知道是哪个脑残想出来的馊主意，一集电视剧前面居然放90秒的广告！“
“90秒啊！泡碗面都熟了。还有那个包月15块钱的定价，简直黑到家了，抢钱都没这么快的。”
曹毅的嘴角疯狂抽搐。
脑残？馊主意？黑到家？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吐槽的冲动。
“苏总……90秒的贴片广告长度，是您亲自拍板的。您当时说，要用极致的折磨来逼迫用户充值。”
苏孟愣了一下。
“还有。”曹毅继续补刀，“15块钱的包月定价，也是您定的。陈克明原本建议定9.9元，您说9.9元彰显不出我们平台的高端定位，直接给拉到了15。”
苏孟干咳两声，“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行了，别废话，赶紧给我弄个账号，我要看第五集。”
“好的老板，我这就让技术部给您开个最高权限的白金内部号，终身免费，全站免广。”
挂断电话，苏孟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您已成为尊贵的白金VIP”，满意地点击了播放。
白嫖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枯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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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市，荔枝卫视总部大楼。
顶层一号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元旦跨年档迫在眉睫，湘北卫视拿到了当红小生主演的仙侠剧，华东卫视砸重金抢下了历史大剧，唯独荔枝卫视的黄金档还开着天窗。
这时，会议室大门被猛地推开。
购剧主任周正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台长，番薯网那边回话了！”
副台长李明启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老周啊，你慌什么。对方回话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说吧，对方开价多少？一百万还是一百二十万？”
在李明启看来，一部没有大牌流量、没有上星记录的网剧，能给到一百万一集已经是天恩浩荡了。
周正站在会议桌前，脸色有些古怪，
“李台，陈台……那边，没给一个准确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