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盛庄园。

    地下室内靶场。

    “砰!砰!!”

    沉闷的枪声在封闭空间内回荡。

    五十米外的半身假人靶上,几颗子弹正中眉心。

    沈少禹摘下隔音耳罩,随手将那把定制的格洛克19扔在桌上。枪管还冒着一丝淡淡的硝烟。

    钱海波站在三米外,西装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枪响的那一瞬,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这些二代居然真的有枪。

    “沈……沈少。”

    沈少禹拿起一块白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的枪油。

    “怎么?事情办砸了?”

    钱海波双膝一软,差点跪下去。

    “沈少,这不能全怪我!”

    “我......我已经按您的吩咐,联合卢总逼宫了。只要她低头,我马上就能把她架空,让她乖乖留在易居给您当狗。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柳如烟那个疯女人,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钱海波咬着牙,“她早就做好了安排,甚至直接把辞职报告甩我脸上。她还说……”

    “说什么?”

    “她说,说,您沈少算个什么东西,她没兴趣伺候。”

    钱海波添油加醋了一通,试图转移沈少禹的怒火。

    沈少禹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有点意思。”沈少禹走到吧台前,倒了一杯威士忌,

    “这几年,爬上我床的女人太多了。一个个像哈巴狗一样摇尾乞怜,没劲透了。”

    他轻轻晃动着酒杯。

    “柳如烟。”

    沈少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还真是一匹烈马。越是这种带刺的玫瑰,亲手把她的刺一根根拔掉,看着她绝望崩溃的样子,才越有快感。”

    钱海波愣住了。他本以为沈少禹会大发雷霆,甚至让他滚蛋。没想到对方不仅没生气,反而似乎更感兴趣了。

    “她去哪了?”沈少禹抿了一口酒,淡淡问道。

    “去了一家叫‘起点地产’的中介公司。”

    “是沪市一个搞二手房的公司,最近风头挺盛的,锦绣华府北区就是他们代理的。”

    听到“苏孟”和“起点地产”这两个词,一直站在阴影里的保镖兼助理阿宽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少爷。”

    沈少禹偏了偏头:“你知道?”

    “昨天刚查到的消息。大华集团的资金链危机就跟这个苏孟有关系。”

    “哦?一个中介,有这么大的实力?”

    “也不全是,好像是这个起点地产联合融创,掏了十八亿现金,买下了大华手里那块徐汇滨江18号地。”

    沈少禹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之前费尽心机,切断大华的资金链,为的就是逼张长海低价交出外滩3号地块。结果,有人从侧面递了把梯子,把张长海救活了。

    钱海波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一个中介公司的老板,竟然能拿出十八亿?而且还敢截沈少的胡?他这是活腻歪了吗?

    “十八亿。”沈少禹冷笑一声,“一个小中介,卖一辈子二手房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孙红兵这是拿他当白手套呢。”

    在沈少禹的认知里,苏孟这种没背景的底层草根,绝不可能有如此庞大的现金流。

    唯一的解释,就是融创的孙红兵在背后操盘,苏孟只是个推到台前的挡箭牌。

    “少爷,孙红兵今年在华东动作很大,似乎跟绿城也在谈合作,有点不太懂规矩。”

    阿宽低声说道,“要不要敲打一下?”

    “强龙不压地头蛇。孙红兵在北方再横,到了沪市,是龙他得盘着,是虎他得卧着。”

    沈少禹放下酒杯,走到钱海波面前。

    “你刚才说,柳如烟去了起点地产?”

    “是……是的!”

    钱海波连连点头,“苏孟还当众宣布,让柳如烟全权负责徐汇滨江18号地块的开发!”

    沈少禹笑了。

    笑得很开心。

    “截我的胡,救我的猎物,现在还把我的猎物招揽过去,替他开发地皮。”

    沈少禹拍了拍钱海波的脸颊,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这个叫苏孟的,胆子很大啊。”

    钱海波却是一点都不敢躲,只能尽量赔着笑脸:

    “沈少,那小子纯粹是找死!只要您一句话,我马上动用易居的资源,在渠道上全面封杀起点地产!”

    “蠢货。”

    沈少禹一脚踹在钱海波的肚子上。

    钱海波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起来。

    “渠道封杀?你以为现在还是你们易居一家独大的时候?”

    沈少禹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大华锦绣华城的销售数据我看过了。那个起点地产用一群发传单的中介,就把你们这些正规军打得满地找牙。你拿什么封杀他?”

    钱海波疼得直冒冷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少禹不再理会地上的废物,转身看向阿宽。

    “查清徐汇滨江18号地块的项目进度。”

    沈少禹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们不是要建顶级豪宅吗?建豪宅,需要审批的东西可太多了。”

    阿宽立刻会意:“明白。环保、消防、建委那边,我马上安排人去打招呼。”

    “不够。”沈少禹摇了摇头。

    他走到兵器架前,拿起一把锋利的武士刀,缓缓拔出。

    寒光映照着他阴冷的脸。

    “柳如烟那匹烈马,心气高得很呐。她想靠这个项目向京城柳家证明自己。”

    沈少禹用指腹轻轻抚摸着刀刃,“我要在她最得意、项目最关键的时候,连根拔起。”

    “你去查一下,那个地块之前的土壤污染评估报告。”

    “我记得那边以前是化工厂,重金属超标。只要在这个问题上做点文章,停工整顿个一年半载,光是每天的资金利息,就能把他们拖死。”

    阿宽点头记下。

    “另外。”沈少禹将武士刀猛地下劈,

    “找人摸摸那个苏孟的底。既然他喜欢出风头,就让他知道,在沪市这块地盘上,有些线是他这种底层泥腿子碰不得的。”

    阿宽迟疑了一下:“少爷,如果孙红兵出面保他呢?”

    “孙红兵是个商人。”

    “商人重利。当他发现苏孟是个会惹大麻烦的拖油瓶时,他会毫不犹豫地把他踢开。”

    沈少禹缓缓收刀。

    “柳如烟。”

    “你以为逃出了易居,就能飞出我的手心?”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选的那个靠山,是怎么被我踩在脚下,像条狗一样求饶的。到那时候,你会自己乖乖爬回我的床上。”

    (不过了,没有了,一滴不剩!存稿都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