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挤不出来！”
曹毅疯了。
“目前的视频赛道就是个绞肉机！优酷、番薯、酷6三家打得头破血流，每年光带宽成本和服务器费用就是天文数字。”
“这三家哪一家的估值不是十几二十亿起步？我们现在账上这点钱拿什么买？好，就算不买这些顶级的，就算买个二线的，后续的运营费用也是个无底洞啊！”
曹毅喘了口气，继续输出：“我的苏总，你到底要干啥？起点地产的O2O闭环刚成型，微信项目还在研发，这哪一样不需要钱？”
“你现在又要去搞什么视频网站，我就没见过步子迈这么大的人！”
“那个......我不是投了点钱拍了部电视剧吗。”苏孟从曹毅的角度看，觉得自己确实有点过份了。
“你说的是那个古装剧?"
“对。”苏孟点头，“今天我去探班，制片人跟我汇报发行情况。卫视压价不肯买首轮，视频网站那边，优酷和番薯只给十万一集的买断价。”
“所以呢？”
“十万一集，打发叫花子呢。”苏孟冷笑，“他们不买，我就自己买个平台播。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老板。”曹毅咬牙切齿，“所以你就打算再花几个亿，甚至十几个亿，去买一家视频网站，就为了播你这部戏？”
“嗯，可以这么理解。”
“你是不是疯了？”曹毅彻底破防了，“难道，你就是为了这碟醋，专门去包顿饺子？！”
坐在副驾驶的秦明月原本在看窗外的风景，听到这句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苏孟瞥了秦明月一眼，有些无奈，做投资难道不应该是等着别人来说服自己这个金主爸爸吗？
可为什么自己投资最困难的事情居然是说服自己的投资经理？
这画风，不对啊！
“老曹，格局要打开。这怎么能叫包饺子呢？这叫打造生态闭环。”
“你又闭环了。”
曹毅态度很坚决，“我必须对公司的现金流负责。视频网站绝对不能碰。这就是个烧钱的无底洞，而且根本看不到盈利的希望。目前的网民习惯了免费看盗版，广告收益连付宽带费都不够。”
“老曹，你只看到了现在的PC端市场。你有没有想过，移动互联网时代到来后，视频行业的格局会发生什么变化？”
曹毅愣了一下：“移动端？现在的3G网络看图片都卡，看视频根本不现实。”
“相信我，智能手机的普及速度会远超所有人的想象。4G网络的牌照发放也只是时间问题。最多两年，网民的上网习惯一定会从电脑桌前彻底转移到手机屏幕上。”
曹毅没有说话，他在等苏孟的下文。
“到了那个时候，碎片化时间会被无限放大。”
“用户随时随地都可以看视频。流量会呈指数级爆炸。而决定一个视频平台生死存亡的核心，不再是带宽，而是独家版权。”
“你别看现在视频网站买一部热播剧只要单集十万。我告诉你，两年后，单集版权费会突破两百万。五年后，说不定会突破一千万！”
“千万？你开什么玩笑？？”曹毅根本不信。
其实苏孟说的是实话。
他甚至还说保守了。要知道，后世那部引发全网热议的《如懿传》，单集版权费直接飙到了令人发指的一千五百万。
八十多集算下来，仅网络独播版权就卖了十三亿。
这在2010年，完全是天方夜谭。
电话那头的曹毅显然觉得苏孟疯了。
“一千万？单集？”
“老板，你是不是对钱没有概念了？一部八十集的剧，单集一千万，那就是八个亿！目前的优酷和番薯，一年的总营收加起来有没有八个亿都难说！”
“那是现在。以后肯定会有的。“苏孟自信满满。
“好，就算到了以后，就算流量爆炸。”
曹毅仍然在据理力争，“这么多钱砸进去，视频网站靠什么回收成本？靠贴片广告？你就算在片头塞进去三分钟的广告，也赚不回这八个亿的版权费吧！”
“老曹，你的思维还停留在传统的电视媒体时代。”
“谁告诉你，视频平台最赚钱的业务是广告？”
曹毅愣住：“不靠广告靠什么？现在的互联网模式，不就是流量变现、卖广告位吗？”
“以后最赚钱的，是会员。”
“会员？”曹毅嗤笑一声，“老板，你太不了解国内网民的白嫖精神了。大家早就习惯了免费看盗版。你想让网民掏钱看电视剧？这怎么可能！”
“习惯是可以培养的嘛。”
苏孟继续说服着自己的投资经理。
“第一步，买断市面上那些优质剧的独家版权。没我们的授权，谁播谁侵权。网民想看，就只能来我们的平台。”
“好，就算你垄断了片源。”曹毅顺着思路往下走，“但你总不能直接向用户收费吧？那样会流失百分之九十的流量的。”
“当然不能直接收费，咱们得温水煮青蛙。”
苏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们依然免费给用户看。但是，我们在片头加六十秒广告。看一半，再插播六十秒。片尾再来三十秒。”
“禽兽啊，别说用户了，就算是我看到这么多广告也会骂娘的。”一直静静听着苏孟打电话的秦思瑶都忍不住吐槽了。
“对对对，用户肯定会骂娘的。”曹毅也跟着附和。
“骂就对了。这时候，我们可以推出VIP会员。一个月只要十五块钱，免除所有广告。你觉得，那些被广告折磨得痛不欲生的用户，会不会花这十五块钱？”
曹毅沉默了。十五块钱不多，买个清净，很多人真会掏这个钱。
“但这还不够。”苏孟继续加码，“光免广告，吸引力有限。我们要在内容上做文章。”
“比如《甄嬛传》，每天更新两集。免费用户只能看今天的两集。但VIP会员，可以抢先看四集。”
“这就叫‘会员抢先看’。追剧的人都有强迫症，为了提前知道剧情，你们说，这十五块钱他们掏不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