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听到这话愣住了，她在这个店干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
“抱歉先生，我们店不提供免费续杯服务。”
苏孟撇嘴，满脸嫌弃。
“什么破店。人家上岛咖啡点一杯能坐一天，还能免费续杯。你们这卖这么贵，连点添头都没有。”
站在后头的虞星辰抬起手，默默扶住额头。她真想装作不认识这个人。堂堂起点地产的老板，手身价数亿，居然要在咖啡厅跟服务员为了几十块钱的续杯扯皮。
柳如烟被他这番做派逗乐了，郁闷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朱朱唇亲启。
“苏先生，要不，今天这顿咖啡我请？”
“好的！”
苏孟马上来了精神，刚才的嫌弃一扫而空，转头中气十足地冲服务员喊，“听见没？把你们这最贵的咖啡，来三杯！全记这位女士账上！”
服务员呆立当场，看了看苏孟，又看了看柳如烟，见对方点头，这才逃也似的跑去吧台。
柳如烟饶有兴趣地看着苏孟耍宝。
“苏先生特意找过来，想来也不是为了蹭我一杯咖啡吧？有何指教，直说无妨。”
苏孟看在对方买单的份上，态度越发和蔼了些：“其实也没多大事。就是想问问，柳总，大华锦绣华府那个项目，我们起点地产能不能掺和一脚？”
柳如烟收敛笑容，“哦？起点地产到现在还没死心？“
”我记得张总之前就拒绝过你们吧？锦绣华城是易居签的独家代理协议，起点地产想要分一杯羹，只怕是找错门了。”
“此一时彼一时嘛。”苏孟慢悠悠的道，“眼下易居是个什么处境，柳小姐心里比谁都清楚，”
柳如烟美眸微眯，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你调查我。”
“谈不上调查。”
苏孟摊了摊手，“众所周知，我是个开中介的。在沪市这地界，手里好歹有那么千把号兄弟。人多，眼睛就多。多多少少获悉了一些柳小姐没听过的风声。”
苏孟脑袋一歪。
站在后头的虞星辰会意，拉开那只爱马仕铂金包的拉链，抽出一份厚厚的牛皮纸袋，递了过去。
柳如烟没去接文件，目光落在虞星辰身上。
“这位是。”
苏孟身子往后一仰，翘起大拇指。
“我起点地产副总经理，一手房项目总负责人，虞星辰。”
柳如烟轻笑：
“苏先生这是吃定我了，连项目对接的人都带过来了。只怕是要让你白跑一趟。”
“起开！”
虞星辰朝苏孟努了努嘴。
苏孟多精明的人，马上会意，嬉皮笑脸地站起身，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来来来，虞总请坐。”
虞星辰施施然落座，顺手把牛皮纸袋推到柳如烟面前，双手抱胸，冷笑一声，开始反击。
“柳总不妨先看看资料。你这后院起火了，还有闲心在这喝咖啡呢。”
柳如烟狐疑地扫了虞星辰一眼，伸手解开牛皮纸袋的绕线，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
大华集团资金链断裂的舆情分析报告，附带天涯论坛发帖IP追踪记录。
柳如烟面容一滞。
“易居华东区副总钱海波，联合静安区店长赵立冬，指使网吧老板恶意散布大华破产谣言。这事，柳总被蒙在鼓里吧。”
柳如烟咬紧牙关，翻开第二页。
李霸霸妻子名下建行卡五十万流水明细。
“拿竞争对手的黑钱，砸自家公司的饭碗。易居的管理层，真叫人大开眼界啊。”
柳如烟翻页的手指顿住，呼吸加重。
第三页。
钱海波与东盛集团高层的通话记录清单，外加今天上午钱海波带走核心店长准备罢工的预案。
“内鬼联合外贼，准备在锦绣华城开盘前逼宫。柳总，你这个华东区总经理的位子，坐得挺稳当啊。”
太诛心了。
苏孟和张伟退到一旁，两人贴着墙根，挤眉弄眼。
“干起来了，干起来了，孟子，太刺激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苏孟嘿嘿乐，手伸进裤兜掏了掏，抓出一大把原味瓜子。
他分了一半给旁边的张伟，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助理小陈。
“你要不要来点？”
小陈呆了呆，连连摆手，“啊，不用了。”
苏孟也不强求，自顾自嗑起瓜子。
那边，虞星辰已经正式开火。
“柳总，易居的牌子虽然不小，但在华东这片地界，你们的管理结构还是太臃肿了。”
“副总带头反水，底下的店长跟着吃里扒外。这样的团队，我很怀疑，你们有没有能力运作好锦绣华城的盘子？”
柳如烟把文件扔在桌上，冷笑一声。
“易居内部的蛀虫，我自然会清理。这点小鱼小虾，还动摇不了易居的根基。”
“虞总拿这些边角料过来，是想证明起点地产的情报网很发达？做中介的，旁门左道确实是一把好手。”
虞星辰不恼反笑。
“打听消息只是基本功。我们要谈的，是解决问题的能力。”
“大华集团现在急需回笼资金。易居的传统打法，获客成本高不说，周期还长。现在你们内部一盘散沙，拓客团队罢工，开盘怎么打？”
柳如烟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传统打法自有它的规矩。一手房销售，拼的是案场包装，是品牌调性，是对高端客户的精准维护。”
“你们起点地产靠什么？靠你们那些穿街走巷、发小广告的二手房中介？锦绣华城上百亿的盘子，不是卖几套老破小就能撑起来的。你们那种不入流的打法，只会拉低项目的档次。”
苏孟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咔吧”咬开一粒瓜子。
“我押星辰赢。”
张伟连连点头，“我，我也押虞总。”
“档次？档次能当饭吃吗？柳总，现在是讲究真金白银变现的阶段。大华要的是钱，不是虚无缥缈的调性。”
虞星辰拿出一份数据报表，
“起点地产在沪市有两百多家门店，九九房产网占据了线上百分之八十五的流量。我们有庞大的客源蓄水池。只要我一声令下，数千名经纪人可以马上把锦绣华城的客户带到案场。这种渠道力量，易居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