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网上论坛和各大贴吧里，关于大华集团资金链断裂的帖子突然铺天盖地的爆发了。
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百亿房企大厦倾覆”，
“锦绣华城停工，业主恐血本无归”，
“张长海跑路倒计时”。
一时间，人心惶惶。
易居华夏华东区总经理办公室。
钱海波拿着几份打印出来的网页截图，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柳总，情况很不乐观啊。”
钱海波皱眉道，
“咱们案场今天一上午接了上百个电话，全都是之前交了认筹金的客户。他们看了网上的传言，现在一个个吵着要退款。下面的人快顶不住了。”
柳如烟皱了皱眉，一早上她就知道了相关的消息，只是这股邪风来的太快了，让她一时也有些措手不及。
“好在目前只是电话质询，还没有爆发现场的大规模退款。”
钱海波继续添油加醋道，
“不过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再有几天，售楼处大门非得被客户挤爆不可。咱们可得早做打算，不然，到时候总部怪罪下来，柳总你这个总经理估计要担责啊。”
柳如烟闻言抬起头，目光有些狐疑的落在钱海波脸上。钱海波受不了柳如烟的目光，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两下，赶紧把头偏开，假装去看墙上的挂画。
“行了，你先出去安抚团队，其余的，我来想办法......”
钱海波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见柳如烟已经拿起了桌上的座机听筒，只能咽下话头，转身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内只剩下柳如烟和助理小陈。
柳如烟拿起电话，按下了一串号码。
那头传来大华集团董事长张长海有些沙哑的声音。
“张董，我是易居的柳如烟。网上的消息您看到了吗。我想跟您核实一下大华目前的财务状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柳总啊。”
张长海干笑两声，
“网上的东西能信吗。都是竞争对手搞的鬼，见不得大华好。你别管这些闲言碎语，把心思放在销售上，把房子卖好就行了。只要房子卖出去，回了款，什么谣言都不攻自破。”
柳如烟握着听筒的手指紧了紧。
这话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以张长海的性格，要是真有人造谣生事，他早就让法务部发律师函，甚至直接报警抓人了。
现在这种含糊其辞、避重就轻的态度，只能说明一件事。大华的资金链真出问题了，而且问题大到连张长海这个掌舵人都快捂不住的程度了。
“好的张董，我明白了。”柳如烟没再追问，直接挂断了电话。
“柳总，张董怎么说。”
小陈走上前，语气里满是担忧，“这事闹得这么大，到底是针对大华集团，还是冲着咱们易居华夏来的。”
柳如烟转过身，脑海中浮现出刚才钱海波汇报工作时那躲闪的视线，冷笑一声：
“也有可能是针对我的，只怕是有些人不甘心被我压了一头了......”
大华集团就算资金链紧张，也不至于一夜之间全网皆知。这背后要是没人推波助澜，打死她都不信。
而钱海波作为易居华东区的副总，在这个节骨眼上不仅不积极想办法灭火，反而跑来危言耸听，这本身就有些反常。
“柳总，你说，大华集团这资金问题能解决吗？”
柳如烟深吸了一口气。
要知道，以大华集团在上海滩深耕这么多年的底蕴，即便银行收紧了口子，但以张长海的人脉，从其他金融机构或者个人手里拆借个十几二十亿，其实算不上什么难事。
前提是，没有这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
资本是逐利的，更是极其胆小的。
现在全网都在传大华资金链断裂、锦绣华城要烂尾，那些原本还想赚张长海高额利息的民间资本，谁还敢往这个无底洞里砸钱？
迟疑了片刻，小陈试探着开口道：“柳总，要不……您给柳董打个电话？只要他老人家发句话，这点风波算什么，那些金融圈的人哪个敢不给面子？”
“不用。”
柳如烟冷冷的开口。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的事情，与他无关。”
柳如烟打断了小陈的话，“我既然出来了，就没打算靠家里。这局棋还没走到死胡同，让我想想。”
……
与此同时。
起点地产沪市总部抽烟区。
苏孟、张伟、张志刚三个大老爷们毫无形象地蹲成一排，烟雾缭绕。
“你看看，现在这社会真是疯了。”
边抽烟边刷手机的张伟把手机往两人面前凑了凑，”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女孩，为了借几万块钱网贷买包，居然拿自己的果照去抵押。”
苏孟瞥了一眼屏幕上的马赛克图片，吐出一口烟圈，淡淡的道：
“虚荣心作祟呗。这种裸贷套路，以后只会越来越多。毕竟不劳而获的诱惑太大了。”
“关键是真能贷出钱来啊。”
张伟有些感慨，“这新闻里说，有的女孩条件好点，光靠几张照片就能贷好几万。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
蹲在旁边的张志刚脑回路突然拐了一个极其奇特的弯。
“你说，去年我刚来沪市那会儿，穷得连泡面都吃不起了。我怎么就没想到拿自己的照片去换钱呢？”
空气突然安静。
苏孟被一口烟呛的连连咳嗽。
“就你？”苏孟上下打量着张志刚那五大三粗的身板，嗤笑一声，
“人家放贷的也得要啊！”
张志刚不服气地挺了挺胸膛，“那咋了？我这体格，要胸肌有胸肌，要腹肌有腹肌。怎么就不行了？”
“你一个大老爷们，人家要你的果照有啥用？拿去辟邪吗？”
张志刚摸着下巴拉碴的胡渣，认真思考了起来。
“你说，我现在给他们发几张，弄点钱还来得及吗？”
张伟乐了，“那要是人家不给贷呢？”
“不给？”张志刚眼睛一瞪，
“那我就一直发！早中晚各发一次，恶心死他们，直到他们给钱为止！”
“那你特么那叫性骚扰。”
“我去，你不早说！”
“没有告知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