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脑子转得快，赶紧转变画风：
“不过嘛，这女人做事太绝。自从她来了，这考核抓得太严了。迟到早退扣钱不说，带看量不达标直接末位淘汰。兄弟们现在天天加班，连个喘气的机会都没有。苦不堪言啊。”
说完，老赵还捅了捅边上的王猛。
王猛也反应了过来，也跟着抱怨起来：“可不是嘛！上周我手底下一个兄弟，就因为接客户晚了两分钟，被她当着全案场的面骂得狗血淋头。一点面子都不给。大家出来混，求个财，被一个黄毛丫头指着鼻子骂，这叫什么事？”
李霸霸也附和道：“她年纪轻轻，凭什么空降下来当一把手？要我看，指不定是爬了总部哪个高管的床。那脸蛋，那身段，啧啧，真要是在床上，估计也是个极品。”
“哈哈哈哈！”几个人哄堂大笑，嘴里冒出几句更难听的荤段子。
钱海波听着这些污言秽语，紧绷的脸终于松弛下来。
他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众人的笑声。
“行了，别扯远了。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也不绕弯子。各位想不想多挣钱？”
老赵眼睛一亮：“钱总，您这话说的。谁还能跟钱过不去？您有路子？”
钱海波竖起一根手指：“锦绣华城这个盘，要是让柳如烟做成了，她在华东区的位置就彻底坐稳了。到时候，咱们这些老骨头，全得被她扫地出门。”
几个人脸色微变。这话倒是不假，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己这几位都是钱海波的亲信，柳如烟真要扶持自己的势力，肯定会让他们靠边站。
“那钱总的意思是……”
钱海波神秘一笑，“我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大华集团的资金链，出问题了。”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王猛有些难以置信：“不能吧？张长海那老狐狸，手里捏着那么多地，怎么会没钱，他随便找几家银行就能融到吧？”
“因为有高人出手了，大华集团的十八个亿的过桥贷款，被银行卡死了。现在整个沪市的银行，一分钱都不会贷给他。”
老赵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大的能量？那要这么说，锦绣华城岂不是要……”
“烂尾。”
李霸霸急了：“那咱们还卖个屁啊！这要是卖出去，到时候交不了房，客户不得把咱们案场给拆了？”
“这就是我今天叫你们来的目的。”钱海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上面有人发话了，要搞死大华，要让柳如烟滚蛋。”
“谁这么跟柳总这么过不去？”
“不能说。“钱海波指了指天上，”这种事情，了解多了，对你们没有半点好处。你们只要弄明白一件事，那是一根我们平时连仰望都够不着的大粗腿。人家随便拔根腿毛，都比咱们的腰还粗。”
王猛咕咚咽了一口唾沫。
“那咱们该怎么办？”老赵挠了挠头，“钱总您给指条明路。兄弟们都听您的调遣。”
“造势。”钱海波用手指蘸了点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个圈。
李霸霸挠挠头，“造什么势？”
“大华集团资金链断裂，锦绣华城即将烂尾。你们手里都有不少客户群吧？还有那些跟着你们混的中介小弟。把风声放出去。”
老赵倒吸一口凉气。造开发商的谣，这在地产圈可是大忌。要是被查出来，饭碗砸了不说，弄不好还要进去蹲几年。
“钱总，这事风险太大了吧。”老赵面露难色，“万一公司查到咱们头上……”
“你怕什么！”
钱海波怒其不争的拍了一下桌子，
“谁让你们明目张胆的去说了？你们不会做得聪明点？比如说用小号去各大论坛发帖。或者让手底下那些嘴碎的中介去传。就说大华的施工队已经停工了，材料商在堵门讨债。三人成虎，这种事情只要消息传开了，那些交了认筹金的客户能坐得住？”
王猛有些后怕了搓了搓牙花子，“要这么整的话，那些客户肯定得去案场闹退款。”
“对。”钱海波冷哼一声，“只要客户一闹，柳如烟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压不住。等事情闹大了，她就得引咎辞职。”
李霸霸皱起眉头，“可是钱总，要是项目真烂了，对咱们有什么好处？客户全跑了，咱们一分钱提成也拿不到啊。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老赵和王猛也纷纷点头。搞垮了项目，对大家又有什么好处？
钱海波看着三个手下，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
“说你们眼光短浅，还真是一点没冤枉你们。你们尽管放一百个心，这个项目绝对不会烂尾。”
三人面面相觑。
“有人只是想把柳如烟弄下来。等她卷铺盖滚蛋了，华东区总经理的位置，自然就是我的。到那个时候，大华集团的危机也就会解除了，到时候上面的人放个话，资金就会重新到位。”
他看着仍然有些犹豫的三人，蛊惑道：
“只要我上位，锦绣华城还是咱们易居华夏咱们接着卖。到时候不仅是锦绣华城，那位大人物在长三角还会有不少的项目，都会交给咱们易居来做。你们算过那意味着多大的盘子吗？”
钱海波开始画大饼。
“老赵，你心心念念的浦东大平层，首付还差多少？王猛，你丈母娘要的八十万彩礼，凑齐没？还有霸霸，草，你怎么起这么个吊名字，你老家盖别墅的钱，有着落没？”
三人的呼吸粗重起来。
“只要干成这一票，让我当上总经理，我向你们保证。你们的提成翻倍。年底的分红，我也会拿出一半来给兄弟们分。而且以后华东区各个大区的总监位置，就是你们三个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丰厚利润的诱惑面前，职业道德......
什么是职业道德？？
只要我没有道德，你就不能对我进行道德绑架。
老赵咬咬牙，下定决心道：
“妈的，干了！”
王猛跟着表态，“钱总，我们听您的。您指哪儿，兄弟们就打哪儿。”
李霸霸也重重点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