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真有意思。”
柳如烟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他,“我只是看你刮彩票的手法太笨,好心提醒你一句。既然你不领情,那就算了。”
“不用你提醒。”苏孟重新蹲下,拿起一张没刮的彩票,“我这是玄学刮法,你不懂。赶紧走吧,别挡着我的财运。”
柳如烟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市井模样,实在无法将他与资料上那个杀伐果断的商业奇才联系起来。
她本来想借机试探一下苏孟的底细,现在看来,完全是浪费时间。
“行,你慢慢刮。”柳如烟转身,高跟鞋踩得咔咔作响,“不过我劝你一句,少刮点彩票吧,你没这个偏财的命。”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向马路对面的黑色奔驰。
苏孟看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
“现在的骗子,脾气还挺大。开个奔驰来当酒托,成本够高的。”
张伟凑过来,有些可惜道:“孟子,凭这女的长相和身段,要是来咱们这卖房,绝对能当销冠。”
“拉倒吧。这种女人,一看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寡妇。真招进来,咱们公司都不够她折腾的。”
马路对面,柳如烟拉开车门坐进后排,气呼呼的把手里的爱马仕包用力砸在座位上。
小陈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观察老板的脸色。
他跟了柳如烟三年,很少见她发这么大脾气。平时就算面对再难缠的开发商,她也能游刃有余地应对,今天这是怎么了?
“柳总,您没事吧?”
柳如烟抓起旁边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大口。
“没事。”她咬着牙,“开车,回公司。”
司机应声发动车子。
“柳总,那个苏孟……是个什么样的人?”良久,小陈实在忍不住好奇的问。
柳如烟冷笑。
“什么样的人?”她脑海里浮现出苏孟蹲在马路牙子上,指着她领口叫大姐的画面。
“一个神经病。一个二百五。”
小陈愣住。
神经病?二百五?
这评价跟资料上那个商业天才完全不搭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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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刊亭旁边。
苏孟把最后一张彩票刮完,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妈的,十张,就中了个五块钱。”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几声脆响。
张伟把空塑料碗扔掉,擦了擦嘴。
“早跟你说了是智商税。走吧,刚刚姜毅发信息说他已经到了,咱们去看看样板房弄得怎么样了。”
两人顺着马路往前走。
“老张,你觉不觉得刚才那个女的,有点眼熟?”苏孟突然问。
张伟挠了挠头。
“眼熟?没有啊。长这么漂亮的女的,我要是见过,肯定忘不了。怎么,你动凡心了?我秦姐知道了能饶了你?”
苏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奔驰车离开的方向。
一个穿着正品巴黎世家、背着爱马仕限量版包包的女人,开着两百多万的豪车,跑来街边看他刮彩票?
而且,那女人的气场,绝不是普通的富家千金或者被包养的金丝雀。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和控制欲,只有长期身居高位、发号施令的人才会有。
最关键的是,她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少刮点彩票吧,你没这个偏财的命。”
偏财?
苏孟摸了摸下巴。
他做二手房中介,赚的是辛苦钱,是正财。
现在他想进军新房代理市场,想从开发商手里切一块蛋糕,这对于起点地产来说,就是偏财。
对方是在警告他?
苏孟脑海里闪过邵非之前汇报的资料。
易居华夏华东大区总经理,手腕强硬的年轻美女。
“我靠。”苏孟拍了一下大腿。
张伟吓了一跳:“怎么了?踩狗屎了?”
苏孟转头看着张伟,表情有些古怪。
“你说,她不会就是柳如烟吧?”
“柳如烟?易居那个总经理?不可能吧!她跑这来干嘛?看你刮彩票?”
“除了她,我想不出第二个人。”苏孟冷笑,“估摸着是来探我的底呢。”
“那你觉得她探出什么来了?”
苏孟耸耸肩。
“说不定她会觉得我就是个神经病呢。”
张伟乐了:“真要是柳如烟,那她估计得气死。堂堂易居老总,被你当成酒托了。”
“老张,你发现没,这相貌,这气场,还有那股子高高在上、看谁都像看傻子的劲儿……很像一个人?”
苏孟转过头,盯着张伟。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两秒。
“灭绝师太!”
两人异口同声地喊出这个名字,随后站在马路牙子上爆发出一阵大笑。
“对对对!”张伟恍然大悟,“就是虞总!两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的漂亮,一样的凶残,一样的不好惹。这要是......把她们俩放在一个屋里,还不得把房顶掀了?”
苏孟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虞星辰和柳如烟面对面互相扯头发撕衣服的画面。
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不行,我实在等不及看到这两个女人斗法了。”苏孟赶紧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张伟有些担忧地看着苏孟:“孟子,你这是要干嘛?你该不会是想把虞总叫过来吧?”
“废话。易居华夏在长三角这片地界根深蒂固,柳如烟又是头号猛将。咱们想在新房代理市场撕开一道口子,光靠邵非那点手段不够看。必须得有重量级人物坐镇。”
张伟咽了口唾沫:“可是,你把虞总大老远从京城骗过来对付柳如烟,虞总要是知道你拿她当枪使,会不会杀了咱们?”
虞星辰的脾气,张伟是领教过的。真要把她惹急了,苏孟这老板的面子也不好使。
苏孟毫不在乎地挥了挥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死就死吧。大不了到时候给她多找几个项目。再说了,这叫战略部署,怎么能叫骗呢?”
电话拨通。
嘟嘟两声后,听筒里传来虞星辰有些烦躁的声音。
“忙着呢,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苏孟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语气。
“我亲爱的小辰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