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陈青云转身径直离去。

    朱棣能否悟透其中道理,全看朱棣自己的悟性。

    也不知愣怔了多久,朱棣再次抬起头,眼底原本的疑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执念与渴望。

    “一日奔行两百多里,我朱棣,一定要成为大明朝第一个做到的人!不光是我,我还要亲手练出一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铁血强军!”

    话音刚落,朱棣便不再迟疑,在跑道上疯狂奔跑,即便气喘吁吁也不肯停下。

    他觉得这样还不够,走到一旁拿起几个用破布做的简易负重包。

    这是早前他让云儿照着陈青云的图纸做的。

    另一边,陈青云回到住的地方,喝了一口水。

    来大明快十天了,他渐渐习惯了没有手机的生活。

    那部早已碎裂的手机,被他收在木盒里封存了起来。

    这是除了脚上的鞋子外,唯一可以证明他来自未来的东西,日后见到朱元璋,这也是至关重要的凭证。

    望着四周的设施,陈青云琢磨着接下来还有什么可以做的。

    “碱水、细盐都做出来了,日子总算过得像点样子了,什么时候才可以拥有自己的院子、宽敞的大床,如果可以好好泡个热水澡,再来个妹子精油推拿,那简直是神仙日子……泡澡?”

    思绪陡然一顿,陈青云猛地从躺椅上站起身,拍着脑袋恍然大悟。

    一想起泡澡,他才惊觉,自己接连好几天洗澡的时候没有在身上搓出泡泡了。

    “差点把这好东西忘了!幸好我还记得配方!猪油、碱水、精盐,再加上硫磺以及鲜花汁液,既能洗澡又能洗衣物的香皂,不就能做出来了!”

    想到这,陈青云立刻叫来云儿,将需要的东西告诉了她。

    “云儿,硫磺只需要一点点,一定要磨成粉末状,鲜花就挑味道好闻的,不管什么品种都可以。”

    云儿早已习惯听从陈青云的吩咐,当即乖巧点头道:

    “明白了陈公子,我这就去准备。”

    看着云儿快步离去的背影,陈青云也动手开始准备。

    制作香皂的步骤不难,先将猪油加热熬化,再倒入碱水不停搅拌,让混合液体充分发生皂化反应,然后依次放入少量硫磺、鲜花汁液,静置冷却凝固。

    傍晚,朱棣气喘吁吁的趴在地上,全身酸痛。

    甚至因为乳酸堆积,让他的关键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

    陈青云来到他身边,踢了踢他。

    “喂,还扛得住吗?刚练了五天,再这副样子,明天不用来了。”

    陈青云本想采用部队里科学的训练法,但转念一想,要在短时间内练出一支可以抵抗御林军的队伍,一定得用上90年代那种近乎“硬气功”式的地狱训练。

    这种方法练出来的人,身上难免会留下伤痛与旧疾,却是短期内打造强军的唯一捷径。

    朱棣连忙撑着身子开口道:

    “陈大哥,我还可以!明日我还来,就是……我的脚,好疼啊。”

    引体向上、负重长跑,这一天的训练早已把朱棣的身体逼到极限。

    陈青云解开他的靴子,只见朱棣双脚脚底的水泡,大大小小总共竟有十几个。

    帮他重新穿好鞋,陈青云直接告诉他处理办法。

    “回去后,拿针将水泡挑破就行,不用抹什么特殊药物,明日继续训练,等身体适应了,就行了。”

    陈青云自己就扎破过几百个这种水泡,处理起来,他比谁都清楚“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

    短暂休息后,朱棣再次穿上蟒袍,忍不住抱怨。

    “这些衣服穿起来太不舒服了,陈大哥,你什么时候可以跟父皇提提意见,别让我们皇子们再穿蟒袍了。天这么热,裹着这么长的衣服,简直就是受罪!”

    穿衣服时,他下意识又喊了一声“陈大哥”。

    陈青云嗤笑摇头。

    “前两日你还嫌弃,怎么今天就这么快就接受了?还有早上你还喊我陈兄,这刚几个时辰,都喊上陈大哥了?不担心你大哥生气?”

    朱棣刚反应过来,自己不小心喊顺了嘴,当场僵住,脸上一阵发烫,连忙补救。

    “那个…陈大哥,你别取笑我了。这几天我算长见识了,当初你和我碰拳时,我连你三招都挡不住。就说你教的引体向上,我刚开始连五个都做不上;拳头俯卧撑我也不行,这手上的皮都被磨破了,照这么练下去,我的拳力和臂力,早晚能练成钢筋铁骨!”

    大明军营并非没有练兵之法,可那些都只是很平常的对碰厮杀。

    既无系统性训练,也不懂如何针对性锻炼上肢力量,甚至连发力姿势都错得离谱。

    陈青云忍不住叹气,拍了拍朱棣的肩膀。

    “你既然喊我一声陈大哥,往后便踏踏实实的听我安排,保准你以后比永乐大帝还威风!”

    朱棣不知道,自己后来以清君侧为名发动靖难之变,赶走侄儿登上皇位。

    后半生虽风光无限,却也因攻入应天府时,见到朱元璋怒目圆睁的画像,一辈子都困在噩梦之中。

    他现在对陈青云早已深信不疑,对方说的,他都听着。

    “陈大哥,你知道我的,我对皇位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我就想打仗、杀敌、开疆拓土!”

    天色不早了,朱棣整理好衣服,一瘸一拐地出了菜园。

    陈青云则回到木屋,看着锅里的猪油、碱水混合液冒着泡,油烟味弥漫开来,他非但不觉得恶心,反而高兴起来。

    “太好了,这是皂化反应!后面再放食盐水、硫磺,然后是鲜花汁液就行了!”

    云儿在一旁看得一脸疑惑,不知道他是怎么忍受这股味道的。

    陈青云却没理她,手中不断搅拌着。

    “陈公子,猪油加上那个水,咋变成这副样子了?你这是做什么啊?”

    云儿忍不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