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离婚?我疯了吗 > 第256章 令宜和明远8
    宋泽宇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一袋水果和一本漫画书——水果是蒋君荔命令他带的,漫画书是他自己夹带的私货,理由是“大姐住院肯定无聊”。

    他刚迈进去一只脚,就听到一个声音传来。

    “宝宝,把汤喝了,山药对骨头好。”

    宋泽宇的脚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大哥宋明远,那个从小冷静理智得像个AI,正端着一个保温碗,舀了一勺汤,送到令宜嘴边,脸上的表情温柔得能把钢铁融化成糖浆。

    “宝宝?”宋泽宇的表情像是吃了一口以为是抹茶结果是芥末的蛋糕,

    “哥,你什么时候这么肉麻了?我都多大了你还叫我宝宝?换个称呼行不行,这也太腻歪了。”

    宋明远转过头,给了他一个白眼。

    那个白眼的力度,这么说吧,如果白眼有杀伤力,宋泽宇现在已经躺在地上等急救了。

    “我喊的是令宜,不是你。”

    宋泽宇的嘴巴张开了。

    不是那种微微张开,是那种能放下一个鸡蛋的张开。

    他的目光在宋明远和令宜之间弹了两个来回,然后他看到了更让他崩溃的画面——令宜的耳朵尖红了,但她没有反驳。

    她只是低着头喝汤,耳根红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不是——”宋泽宇合上嘴,又重新张开,

    “大姐,你不觉得这个称呼很油吗?宝宝?就那种——就是那种——”

    他没有机会说完。一个枕头以精准的抛物线轨迹飞过来,正中他的面门。

    力道不算大,但侮辱性极强,枕头落地,露出后面令宜那张又羞又恼的脸。

    她额头上还贴着纱布,但准头一点没受影响。

    “不会说话就闭着嘴。”

    宋明远的声音从病床边凉凉地飘过来,语气和刚才叫“宝宝”的时候判若两人——刚才那个是加热到三十六度五的温水,现在这个是从冷库直接拖出来的冰砖。

    宋泽宇立刻闭嘴。他弯腰把枕头捡起来,恭恭敬敬地放回床尾,然后做了一个动作——右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手势,又在心口比了一个小小的锁。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宋明远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继续舀汤。

    宋泽宇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把漫画书往令宜枕头底下一塞(动作极其隐蔽,显然没少干这种事),然后乖乖地坐到陪护椅上。

    他的坐姿比平时规矩了很多,两手放在膝盖上,表情严肃,嘴角却绷不住,一直在抽搐。

    那是一个十七岁男生憋笑憋到濒临内伤的表情。

    “哥。”他憋了半天,终于没憋住。

    “说。”

    “我就是想问一下——这个称呼的事,妈知道吗?”

    宋明远把勺子放回碗里,汤已经喂完了。

    他拿纸巾擦了擦手,抬眼看弟弟:“你觉得自己能保守秘密到什么时候?”

    “一辈子。”宋泽宇毫不犹豫,右手又比了一个锁心的动作,这次比得更用力,差点戳到自己胸口,

    “大哥你放心,我这个嘴,上了锁就是上了锁,密码只有我自己知道。”

    “你上次把你的期末成绩单藏起来,坚持了多久?”宋明远问。

    “那是两码事——”

    “三个小时。”宋明远替他回答,“妈一问你就全招了。”

    “那次是因为妈说不招就不给吃晚饭!”宋泽宇据理力争,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大姐的事,我懂的。况且——”

    他看了令宜一眼,又看了看宋明远,脸上浮起一种洞悉一切的表情,“况且我早就知道了。”

    令宜抬起头:“你知道什么?”

    宋泽宇的嘴巴又张开了,但这次没等他说出话来,宋明远的眼神已经扫过来了。

    宋泽宇立刻就读懂了里面全部的信息量。

    “知道大哥对大姐特别好!”他麻溜地改了口风。

    “从小就特别好!特别好!就那种——就是那种特别好!”

    令宜被他这一连串的“特别好”逗笑了。

    宋泽宇看到这个笑,松了口气,心想大姐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大事,能笑能打人能扔枕头,战斗力至少恢复了八成。

    “对了大姐,你什么时候出院?”他换了个安全话题。

    “医生说大概还有一周。”令宜靠回枕头上,“观察期过了就能回家。”

    “那我到时候来接你,我现在车技很好,妈的司机都被我技术折服了。”

    “你什么时候拿的驾照?”令宜问。

    “上个月啊——哦对,你不记得了。”

    宋泽宇收住话头,想起来医生说的“两年记忆缺失”。

    “没事,等你回家我给你重新展示一遍。”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宋泽宇绘声绘色地讲了他最近的期末考试如何惊险过关,以及蒋君荔如何扬言再考这个成绩就把他的游戏机捐给山区。

    讲到蒋君荔说“你跟你大哥比比”的时候,他模仿他妈的表情和语气,连令宜都笑出了声。

    换完药,宋泽宇看了一眼手机,跳起来说约了同学打球,再不走要迟到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冲宋明远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那个手势翻译过来的意思是:放心,我不会说的。

    然后又冲令宜比了一个爱心。

    令宜冲他翻了个白眼,但嘴角是弯的。

    宋泽宇走了之后,病房又安静下来。

    宋明远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进碗里,用叉子叉好,递到令宜手边。

    “宝宝,吃水果。”

    令宜没有接。

    她看着他,表情里有一丝微妙的不好意思。

    “哥。”

    “嗯?”

    “你刚才说——你叫我宝宝叫了很久了,是真的吗?”

    宋明远把碗放在小桌板上,用湿巾擦了擦手。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表情没有一丝波动,心脏却在胸腔里狠狠地擂了两下。

    “是真的。”他说,语气平稳得像在念财报数据,

    “你以前也没觉得油,你刚才不是也没觉得油吗?”

    令宜没有反驳。

    她低头用叉子戳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慢慢地嚼。耳朵尖那抹红色又开始悄悄蔓延。

    “那你别当着锦书和泽宇的面叫。”她说,声音小得几乎要融化在空调的送风里。

    宋明远看着她。

    “好。”他说,“只在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