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说好的假婚,京兆尹却真香了 > 51. 绿茶再次生事端
    翌日醒来,忽觉手腕处微凉,俞筝然起身查看。

    腕上竟多了只羊脂玉手镯。

    托起玉镯细看,色如凝脂白得通透,温软又沉甸,果真是极品。

    她勾唇苦笑,将玉镯从腕上撤下收入宝箱中。

    宝箱合拢瞬间,满匣珠光宝气尽数敛去。

    既然这种假婚持续不久,那“京兆尹夫人”的名头她亦用不了多久。

    如此,她须在有限的时间内将茶楼推到新境,非但要更上一层楼,更要令茶客流连忘返再难顾他。

    收拾妥帖回了茶楼。

    俞筝然在大堂内连转好几圈,堂内空间构造于脑中描摹数次。

    备好了茶点的阮施青入了大堂,见她端坐于桌边提笔在纸上勾勒,忍不住走近细看。

    乃茶楼大堂绘图,靠墙正中央多了一宽大戏台。

    “筝宝儿,你画大堂是何意?”她不解询问。

    执起图纸仔细端详几息,俞筝然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对阮施青神秘笑道:“青姐,你想不想做编剧?”

    阮施青眼里闪过亮光,转瞬黯淡下去。

    “你可别告诉我,你要在咱们茶楼造个戏台,请人演我编排的剧本?”

    “知我者莫若青姐。”俞筝然欢快地收起了图纸。

    阮施青却抽了抽嘴角。

    “为了圆我梦想,也不能亏咱们血汗钱啊。筝宝儿,你再考虑考虑吧。”

    将桌上的杯中茶一饮而尽,俞筝然漠视阮施青的顾虑,直言去请匠人。

    走了没两步却被阮施青一把抓住。

    只见她忙拿起算盘将造台费用,请伶人的金银算了个明明白白。

    “看吧,筝宝儿,这算下来一年得亏上百万银。”阮施青将算盘狠狠掷到桌面,双手叉腰。

    “信我,亏不了。山人自有妙计!”俞筝然拍着胸脯保证,唤上朝露与夕云遂出了茶楼。

    踏了几条街,方寻到合适的匠人,彼此相约于晨间及夜里茶客少时于楼里施工造台。

    回茶楼的路上,拐进一巷子。

    忽见深幽的巷中有几人对一男子拳打脚踢。

    那男子抱头蹲在墙根,任由暴雨般的拳脚落在身上。

    旁侧的两名男子则负手背立,看不见面庞。

    俞筝然抚住胸口,定了定心神。

    见那墙根下瘦小的身躯筛糠般抖动,她于心不忍,咬了咬唇对朝露使了个眼色。

    朝露夕云相对颔首,旋风般冲了出去。

    还没看清两丫头是如何出的手,一片哀嚎传入耳际。

    施暴者皆按住手臂仰躺在地。

    听到动静,那两名男子猝然转过身来。

    俞筝然定睛一看,竟是闵家那对双生子。

    难怪敢如此欺辱他人,真是冤家路窄!

    看到来人是俞筝然,那对双生子眸中掠过诧异,随即二人勾唇一笑。

    “我当是谁呢,原是俞小娘子呐。”

    “哦……不对,现应称呼你为苏夫人。”

    扫过二人相同的笑脸,俞筝然后背泛凉。

    那笑看似温润,却是藏了几分阴鸷,颇为扭曲,令见者心惊胆战。

    那对双生子齐齐迈步朝她走来。

    不过两步,二人的肩头却被朝露与夕云死死扣住。

    被迫停下脚步,那对双生子斜睨了眼按在各自肩上的那只手。

    旋即皆垂头望了望地上惨嚎的几人,眸光霍然森冷。

    “废物!”

    话音落下,那双生子唰地挥开手中折扇,目光直直射了过来。

    “好得很!但愿苏大人能永远护住你!”撂下这句话,二人拂袖离去。

    地上几人忙拖着伤追了过去。

    俞筝然吁口气,走近那抱头蜷缩的男子身前。

    她蹲下身,说道:“他们走了,已经没事了。”

    半晌,那男子悄悄从臂弯抬起头,与她四目相对。

    待她看清这张嘴角满是血迹的脸庞时,整个人如同五雷轰顶。

    这张脸,分明同闵乘舟及那对双生子有八分相似。

    她踉跄后退,将摔坐于地刹那,朝露出手如电抓住了她的胳膊。

    借力稳住身形,她缓慢直起身。

    拍打衣裙上灰尘的间隙,她理清了思绪。

    闵家有七子,传闻唯年仅十七岁的第七子闵玉善是庶出,因只爱读圣贤书不爱经商常被家中欺辱。

    看来,眼前这位便是那第七子。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行个善事竟插手了闵家家事。

    再撇了眼缩成一团的男子,她心头五味杂陈。

    罢了,终是位被欺辱的可怜人。

    “走吧。”她对朝露与夕云道。

    刚迈出一步,衣摆却一股力量拽住,她低头看去。

    闵玉善抬头,面上绽开一抹笑,轻声说道:“谢谢。”

    俞筝然挤出笑,将裙摆从他手中拉扯出来,急速离开了巷子。

    回了茶楼时,正碰上莫夜笙于大堂门前张望。

    俞筝然上前迎上:“莫师兄是想吃茶点套餐吗?怎不入内?”

    讪讪笑了笑,莫夜笙吞吞吐吐:“楼里女子太多,我、我怕……”

    她噗嗤笑出声。

    堂堂七尺男儿竟会怕女子多的场合。

    含笑引他拐至侧门入了后院,请他在后院凉亭内坐下,俞筝然从后厨端了份仙咸套餐递给他。

    刚回到茶炉间,阮施青将她抓到角落,秀眉拧成疙瘩,肃然说道:

    “俞筝然,那人是谁?你那夫君可是千年难遇的好夫君,你别给我整幺蛾子。”

    拍掉拧住自己胳膊的那只手,俞筝然朝她翻了个白眼。

    “那是大人的师兄,我与他没什么。”

    却见阮施青依旧狐疑地打量着凉亭内的莫夜笙。

    她正欲再次解释一番,蔡云珊的声音传入耳际。

    “筝筝,眼下夏末,玉衣坊内做了几件秋款衣裙,是你与俞夫人的尺寸,特意送来。”

    见她身后丫鬟手中托盘内搁了好几件衣裙,俞筝然欣喜接下,遂从腰间取出一锭银子放在蔡云珊手心。

    “你再拿银子给我,我可就生气了。”蔡云珊推了回去。

    不好再推辞,俞筝然默默收银子进了荷包。

    却见蔡云珊的目光定在凉亭内莫夜笙的身上。

    见莫夜笙咽下一块糕点,轻弹额前碎发,蔡云珊蹙起眉头。

    “这弹额发的动作实在太过熟悉,总觉着你家夫君这师兄似在哪里见过。”

    俞筝然咯咯笑了起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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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亦觉得他眼熟。”

    笑完后,她凑近蔡云珊俏皮地说了句:“蔡姐姐,你说会不会因莫师兄他生得俊朗,看起来亲切,所以才不自觉生了熟悉感?”

    二女掩唇相视而笑,却忽觉一双冰霜般的眼盯了过来。

    俞筝然抬头看去,竟是苏允迟。

    见他又来了茶炉间,且是这副冷冰冰的模样,她暗自叹气。

    她再次谢过蔡云珊,并送她出了茶楼。

    回茶炉间之际,她心不在焉地想着如何才能让那人不再来茶楼帮工,却发现茶炉间空无一人。

    诧异回头,鼻头正正撞上一坚实的胸膛。

    捂鼻直呼疼,俞筝然只觉眼泪都快流出。

    “对不起,我看看。”苏允迟半躬着身子,抬手拿开她捂在鼻处的手,蹙起剑眉仔细看她鼻头。

    那张清冷俊朗的面庞近在咫尺,不知是否看错,那人眼中竟满是心疼。

    呼吸间全是他的气息,俞筝然怔住,一时间忘了疼痛。

    微微粗粝的指腹在她鼻边轻轻摩擦,惊得她瞪圆双眼。

    她急急后退远离他的触碰,侧过面不去看他,支支吾吾道:“没、没事了。”

    苏允迟定于半空的手指缓缓蜷曲,然后慢慢收回手。

    静默了片刻,俞筝然咬唇开口。

    “大人,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来茶楼煮茶做糕点了,我、我受不起。”

    闻得此言,苏允迟星眸闪动,喉头滚了滚,倏然他身侧的手紧握成拳,道:“我为何这般,你真不知吗?”

    他的声音平缓,一字一顿,字字句句吐得极轻。

    俞筝然猛地抬头看向他,斜阳从他背后而来,将他整个轮廓附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只见他唇瓣开合,尚未听到半个字眼,晴月咋呼声撞进耳膜。

    “不好了,小姐,有人在堂内闹事。”

    丢下愣在原地的苏允迟,俞筝然拔腿跑向大堂,还没入堂内即听到几道不满的女声:

    “这茶楼的俞小娘子竟不守妇道,令咱们苏大人煮茶做糕点。”

    “就是,一妇道人家哪能令夫君做这种粗活,更何况是咱们京兆尹。那般爱民好官怎能这般糟蹋?”

    “……”

    俞筝然扫眼望去,几名妇人立在大堂中央,皆是趾高气扬,见到俞筝然,眼中满是不屑。

    她们身后不远处,傅明卿慵懒地斜坐于一茶桌旁,挑了挑眉头勾唇一笑。

    正在思量如何应对之时,她的腰肢被一大手揽住。

    尚未来得及看向那人,那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爱民先爱家,爱家先爱妻。”

    “吾心疼爱护吾妻乃人之常情,诸位以此滋事是否小题大做?”

    最后几个字他咬得极重。

    见事已至此,俞筝然咬牙暗暗深吸气,伸出双臂环抱住他的腰身,将头埋在他的肩窝。

    “是呢,我家夫君说得极在理,各位婶婶这般大的反应,莫非在家中不被夫君疼爱?”

    说完,她冲那几妇人眨了眨眼。

    几名妇人似乎没想到会是这般,皆是张大嘴定在当场。

    接着,她将目光投向傅明卿,硬着头皮用下巴蹭了蹭苏允迟的胸膛。

    顷刻间,那人整个身躯僵硬,背脊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