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说好的假婚,京兆尹却真香了 > 50. 为卿保留正妻位
    将至晚膳时分。

    由于不想再于饭桌上见傅明卿争风吃醋,俞筝然吩咐朝露传两碟小菜至寝房,她欲独自用膳。

    于桌前等待膳食时,傅明卿不请自来。

    只见她满脸得意,径自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中帕子。

    “表妹有事直说就行。”俞筝然替她斟了杯茶,淡然道。

    傅明卿掩唇,发出几声轻笑:“如此甚好,我便不拐弯抹角了。”

    “你知表哥为何同你假婚吗?”

    俞筝然如雷击中,脑中一片空白。

    他竟告诉了傅明卿假婚之事?

    强压心头的万分惊愕,她假意冷静,淡淡笑道:“那是他的事情,我不好奇。”

    傅明卿眸中掠过怒火。

    转瞬间,她便转怒为喜,唇角上勾。

    “当时聿宁公主欲逼婚,表哥想保留正妻之位才迫不得已娶了你。”

    “你猜为何是你?”她执起茶杯,将杯盏转了半圈。

    “因你乃商贾之女,好糊弄,和离也容易。”

    商贾之女?

    猛地忆起苏允迟曾说过她非宦官之女,身份正好。

    搁于桌面的双手手指微微蜷曲,俞筝然抬手拢了拢鬓角一缕微乱的发丝。

    傅明卿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可知,他为何要保这正妻之位?”

    她的眼睛直直看了过来,目光如炬带着坚定。

    俞筝然暗自咬牙,挤出笑意对上她的眸。

    “因为我,这正妻位为我而留。”

    听到她这么说,俞筝然脑中嗡嗡响,她奋力用指甲掐自己,寻回几丝镇定。

    忆起自傅明卿来了京城,苏允迟待她的态度同旁人无异,俞筝然猜疑这傅明卿八成诓她。

    她浅笑嫣然:“傅小姐只怕是在说笑话。你表哥看起来于你无意。”

    见俞筝然不信,傅明卿冷哼。

    “京城乃是非之地,表哥为了护我才故意疏远我。与你扮恩爱亦是为了不让他人起疑。”

    “他说过几日后送我回江南,待京城事了,他自会同你和离回江南娶我。”

    心头砰砰狂跳,就在俞筝然觉得撑不住面上的假笑时,朝露端着菜肴入内。

    “傅小姐如想留下共膳,我倒极欢迎。”俞筝然借低头执筷动作掩去面上的失落。

    她的声音放得极低,细细听辩会发觉语中带着轻颤。

    瞥了眼圆桌上的两碟小菜,傅明卿冷嗤着离去。

    于傅明卿转身刹那,俞筝然手头的筷子滑落于桌面。

    她心头一团乱麻。

    按住胸口呆坐许久,一个念头猛灌脑海——傅明卿的片面之词绝不可视作事实。

    思及此,她方定下心神,复又执筷。

    房门吱嘎被推开,俞筝然抬眼望去,是苏允迟。

    他含笑立于门边,夏夜长风裹挟院中草木清苦香袭来,拂动他月白衣角。

    俞筝然收回目光,垂头自顾自地往玉碗中夹菜。

    那人坐在她旁侧,令朝露添了菜肴与碗筷。

    见苏允迟又开始往她碗中夹菜,俞筝然深吸气调整好状态,微笑看向他。

    “大人,你不用替我夹的,我自己可以,也更方便。”

    闻言,苏允迟的筷子悬在她碗沿,片刻后他默默收回。

    不再理会那人,俞筝然埋头急速下咽,完毕后她搁下碗筷。

    静默几息,俞筝然终于鼓起了勇气,她缓慢开口:“大人,有件事情我想问你。”

    见她神色凝重,苏允迟亦搁下碗筷望了过来,神情庄重。

    “我答应与你假婚是为了茶楼,你又是为了什么?”俞筝然正正对上他的双眸。

    心口的小鼓咚咚敲了起来,她身躯绷紧,呼吸停滞。

    月光越窗而来,与烛光糅合映在那人的面上,他的眸中唯剩亮光中的她。

    那双小鹿般眸子瞪得圆圆,满怀期盼又藏了几分紧张。

    “因为当时聿宁公主欲请求陛下赐婚,我不愿娶她,所有才寻你假婚。”苏允迟如实回答。

    俞筝然愣住了。

    竟和傅明卿所言完全符合。

    她腾地起身,方才满腹的勇气泄了个干净。

    苏允迟跟着站直身,紧紧盯着她,眸中满是关切与诧异。

    “怎么了?是不是明卿同你说过什么?”

    “过些时候她便回江南了,你不必……”

    “够了!”俞筝然忽地出口打断他。

    她别过脸不再看他,闭目轻缓地吸了几口气,再转过来时,她唇边挂着笑,眼底却是发红。

    “大人,您的事情不必告知于我。”

    丢下这句话,她拔腿欲逃出寝房。

    却被一只大手抓住臂弯,一股大力袭来,迫使她转过身去。

    她猝然抬手格挡于面庞前,将自己的失态藏匿于衣袖下。

    “放开我!”她牙关打着颤,低吼出声。

    那只手的力道倏然撤离。

    疾步往外跑去,却听到那人跟上的动静,她顿住脚,头也未回猛然提气道:“让我自己待会。”

    那人果然没再跟来。

    狂奔至一凉亭,双手抱膝埋头蹲于角落,她的思绪纷乱。

    所以,他真的告知了傅明卿假婚之事。

    他真为了傅明卿保正妻之位才假婚?

    月光从她身后而来,将她单薄的孤影拉得细长。

    夜风吹动婆娑树叶沙沙声响,伴着荷塘中阵阵蛙鸣,恰似忧伤的悲鸣。

    吹了良久的夏风,恍恍惚惚的脑子寻回几丝清明。

    俞筝然始觉自己方才实在太过矫情,正懊恼之际,一人声传入耳际。

    “我当是谁呢,竟是弟妹?”

    俞筝然抬头,是莫夜笙。

    此时他正立于她几步远,手中执了块咸蛋酥。

    见俞筝然看了过来,他尴尬地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缺了半边的酥点。

    “唉……某人不吃的糕点,非逼我吃。”

    “不过说真的,弟妹,这明卿做的糕点比你做的确实差远了,难怪阿迟半点不沾。”

    闻得此言,俞筝然霍然明白为何苏允迟待她那般好,原是因喜欢吃她做的糕点。

    又念及她亦是利用苏允迟的名声经营茶楼,方觉他二人这般亦是谁也不欠谁。

    想到这里,心头舒畅些许。

    她对莫夜笙挤出笑。

    “莫师兄也爱吃咸蛋酥吗?你与他真不愧是师兄弟。”

    听到“师兄弟”三字,莫夜笙话匣子便打开了,同俞筝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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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没了地说起他与苏允迟一同长大的趣事。

    七岁的他见到了刚四岁的苏允迟,那时候的苏允迟身板小却很执拗,习起武来比他还要刻苦。

    有了空闲的时间则会躲起来看书。

    问他为何那般努力,年仅几岁的苏允迟竟说:“我长大要如父亲那般为利民好官,唯有身强体健、满腹才华方能胜任。”

    俞筝然怔住,难怪他能成为文武状元。

    心头又对苏允迟多了几分钦佩。

    终于吃完手中糕点,莫夜笙抚掌对俞筝然道:“今日这咸蛋酥吃腻了,改日我定到弟妹茶楼享享口福。”

    俞筝然咯咯笑道:“随时等候。”

    恰时,身旁多了个人。

    她侧目看去,竟是苏允迟。

    即使在酷热的夏末,她亦觉那人周身气场冷得迫人。

    忽觉腰间温热,身子陡然失衡,待她反应过来时,竟被那人打横抱在怀。

    俞筝然伸手推了推他胸膛,那人无半点放下她的意思。

    森冷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师兄,夜已深,你这般同我娘子在凉亭不合适。我们回房了。”

    话音刚落,她就被他这般抱着大步离去。

    徒留莫夜笙一人愕然立于凉亭内。

    半晌他双手环抱于胸前,不满嘀咕:“这阿迟,是吃错了药还是喝错了醋?”

    烦躁地踱了几步,他指着二人离开的方向骂骂咧咧。

    “苏允迟,也就你师兄我能忍受你这臭脾气!”

    被苏允迟一路抱着回了寝房,俞筝然欲从他身上滑于地,那人抱她的手竟收紧。

    俞筝然错愕抬眼。

    只见他薄唇紧抿,眸子冷得似含了块千年寒冰。

    她垂下头缓缓吐息。

    不论傅明卿所言真与假,她与他终是两世界的人。

    且已是两不相欠,日后定当在有限的日子里好好相处,也不枉做了场盟友。

    敛住神色,她抬头对他绽开一抹甜笑。

    “大人,方才是我不对,我不该情绪不稳便随意对你发脾气。放心吧,以后不会了。”

    谁知听到她此言,那人面色更加阴沉,他死死盯着她的眼,冷声开口。

    “所以,经过师兄的开解,你现在情绪稳了?”

    俞筝然无语凝噎。

    她稍稍偏头认真想了想,旋即笑道:“不是啊,是我发现你是个很好的人,令人极为佩服。”

    那人冷硬的轮廓霎时柔和。

    不知是不是背着月光,她竟发现他的耳朵有些红,就连眸光都在飘荡,仿佛不知该看向哪里。

    俞筝然趁机从他怀中滑落于地。

    “我、我陪你于院中走走吧。”苏允迟声音放得极为轻柔。

    思量一瞬,俞筝然颔首。

    二人并肩在院中廊下漫步。

    廊下灯笼次第亮起,将二人的影子寸寸拉长又寸寸缩短。

    夜风过,影子晃了晃,两道身影时而交叠时而分开,风歇,终定格为长短不一的两痕独影,再无纠缠。

    不远处隐于阴影中的傅明卿,杏眸中满是阴鸷。

    可恶!俞筝然居然没因她所言方寸大乱?

    既然如此,定得设法令她亲耳听到表哥仅利用她,所爱之人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