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说好的假婚,京兆尹却真香了 > 35. 假夫妻变真难矣
    翌日醒来时,率先入眼的是一片玄色锦衣,整个身躯被人圈在怀中,呼吸间皆是那人的熟悉气息。

    不用抬头,俞筝然便知晓身前之人是谁。

    后脑处传来阵阵胀痛,脑中混沌不堪,似被电击过般。

    俞筝然暗暗用拇指指甲掐了掐自己的食指指腹,以驱散脑部不适,寻回片刻的清明。

    大人他怎会这般抱着我入睡?

    莫不是我睡梦中做了什么出格之事?

    整颗心扑通扑通乱跳,俞筝然悄悄地从他臂弯内抬起头看向他。

    她自认为动作极轻,却仍引得苏允迟睁开眼,二人四目相对。

    俞筝然顿时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面颊似火烧,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脑中一片空白,待回过神来,她战略性寻了个话题:“啊,大人,今日……”

    忽地听到自己嗓音干瘪沙哑,难听至极,她立马捂住了嘴,瞪大眼看着苏允迟,心头懊恼不已。

    定是昨夜库房失火,烟熏火烤的,现在声音比破锣嗓的公鸭叫得还要刺耳!

    昨夜?对,昨夜我怎么被救出来的?青姐他们如何了?

    她眸子转了半圈,想要开口问又硬生生将疑问咽了回去。

    怀中的人儿双手用力捂住嘴,鹅蛋小脸通红,那双水汪汪圆溜溜的眼中满是无辜,睫羽轻颤如蝴蝶振翅。

    苏允迟的心坎软成一片,唇畔牵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醒了?”

    俞筝然茫然点头。

    旋即又被苏允迟这如常又轻柔的语气惊到了。

    她胸腔内敲着鼓,心底满是疑惑:莫不是生了错觉,大人的反应,仿佛这样抱着睡是件稀疏平常之事。

    不知所措地错开与苏允迟相对的目光,她的眼睛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了。

    “可还有不适?”苏允迟的声音从头顶处落下。

    俞筝然摇头。

    “他们都没事了,岳母在隔壁客房。”苏允迟的手终于从她腰后抽回,起身离了榻。

    这挠人心烦意乱的气息总算远了些,俞筝然偷偷吁了口气。

    苏允迟移开落在她面上的视线,唤了朝露与夕云入内便退了出去。

    急速起身从门缝望了望,见苏允迟走远,俞筝然便小跑到隔壁客房。

    “青姐,青姐……”俞筝然哑着嗓子唤着。

    “筝宝儿……”阮施青同样沙哑着嗓子回她。

    二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哭过笑过后,阮施青拉住俞筝然坐在桌边,捂嘴盯着她乐了片刻。

    被她莫名的举动搞得摸不着头脑,俞筝然秀眉微蹙。

    “你怎么了,青姐?莫不是被火熏傻了?”

    “筝宝儿,今早我起来时路过你们那房窗外,透过窗缝,见你那夫君抱着你睡了。”

    “嘿嘿,想来是抱了你一夜了。怎么样?我没说错吧?他心里有你!”

    俞筝然心咯噔狂跳。

    被他抱着睡了一夜?他心里有我?

    随后她用力甩头,后脑被牵着阵阵疼痛,亦让她清醒了几分。

    “青姐,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与他是盟友,他待我好是因为他人好,照顾盟友,与其他无关。”

    “俞筝然,你没搞错吧?盟友?谁会抱盟友睡觉?”阮施青正色道。

    俞筝然怔住。

    “筝宝儿,你就给你与他一次机会吧,试试看,或许你二人真能从假夫妻变真夫妻。”阮施青捏了捏她的手背,继续劝着。

    俞筝然立马抽回手,神色肃然。

    “青姐,你不必再说了,不可能的,且不说我不打算寻伴侣,大人他到底怎么想的我也不清楚。”

    “我现在只想将茶楼经营好。”

    说到茶楼,她呀地叫出声,腾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咋办啊,今日做不了茶点套餐了,少了一天的进账不说,协议上的每日供套餐的条款也没遵守啊。”

    见她这般焦虑,阮施青啧了一声:“谁人没个意外,昨日命都差点没了,今日醒来就想着茶点套餐,莫真是掉钱眼里去了!?”

    她边说边翻了个白眼。

    俞筝然心间闷闷的,长长吁了口气。

    “也罢,回了京城同悦来酒楼和玉衣坊解释一番吧……”

    早饭后,几人便寻了杨致远告辞回京。

    见苏允迟同杨致远寒暄完毕,俞筝然念及此次茶庄损失颇大,欲同杨致远道歉赔礼,又念及自己嗓子太难听,她犹豫不决。

    再想到杨致远眼下亦是个破锣嗓子,二人半斤八两,她便上前垂头低声对杨致远道:“杨大哥,咱们借一步说话。”

    杨致远刚要应下,忽觉对面的苏允迟整个气场森冷迫人。

    他暗暗抬眼瞟向苏允迟。

    见他半天不动,俞筝然觉得颇为尴尬。

    考虑到他们也算是同患难共生死的交情了,她便直接迈步到他身侧,用胳膊撞了撞他,压着声音道:“我有话说,杨大哥。”

    苏允迟目光定在他二人相撞的胳膊上,眸子微缩。

    杨致远夹了夹脖子,左右为难。

    见俞筝然焦虑地望着他,他只得硬着头皮朝苏允迟拱了拱手,随俞筝然到了旁侧不远处的凉亭内。

    “杨大哥,你不畏强权给我们茶楼供茶,我无以言谢。”

    俞筝然深深鞠了一躬。

    她听朝露与夕云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闵家逼迫他停止供茶叶给她源香茶楼,他坚持己见才会招来库房失火之事。

    杨致远立马伸手想将她扶起,忽又想到方才那双冰冷的眼,倏然缩回手,朝着俞筝然拱了拱手。

    “不必多礼,苏夫人,我杨致远虽是一介村夫,但也懂得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惧怕恶势力,绝非君子所为。”

    听他这般说,她心头倒是添了几分敬佩。

    “对不起,因为我们源香茶楼,你们茶庄才有了此次的祸事,连你的性命也差点……”

    “你放心,绿山茶庄的损失,我定会赔偿。”

    说到赔偿,她的心直滴血,但是毕竟因她茶庄才遭了祸,她如不赔偿,与心里过意不去。

    “苏夫人不必如此,这茶于我们绿山茶庄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我们茶庄最不缺的便是茶了。你不必介怀。”

    “以后我给你们的茶叶也定是最好的茶。”

    在杨致远再三坚持下,俞筝然释然地道了谢。

    杨致远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阮施青,踌躇片刻终于咬牙道:

    “苏夫人,不过我确实有事相求,可否告诉我您那密友是否有夫君,亦或是心上人?”

    俞筝然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方知他口中的密友是阮施青。

    “如没有的话……我、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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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致远支支吾吾,面颊绯红。

    昨夜库房中,他虽被砸晕过去,但被拖着远离灼热的火堆时,迷糊间睁开了眼,朦胧中见到一女子奋力地拖拽他,直至安全之地。

    那女子在火光的映衬下,似明灯般发光发亮。

    他暗了许久的心亦亮了起来。

    俞筝然顿时明了,掩唇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了月牙。

    苏允迟将这边一切尽收眼底。

    见她竟对旁的男子笑得如此开心,他双手紧握成拳,眸色沉了几分。

    “杨大哥,你是说青姐是吗?”俞筝然敛住笑。

    心底暗叹:青姐日日调侃我与大人,眼下,只怕是她自己也要遭上麻烦了。

    杨致远腼腆笑着点了点头。

    “她呀,没呢!你就放心去吧,你二人绝对有戏!我看好你!”俞筝然冲他眨了眨眼,喜出望外。

    这以后要是成了,还真不知是该叫爹爹,还是叫姐夫了!

    杨致远满眼欣喜地垂着头,就连耳朵都染上了粉红。

    见他这般摸样,俞筝然的心底更是乐开了花。

    苏允迟再也熬不住了,阴沉着脸直奔凉亭。

    他一把将俞筝然拉至身侧,伸手揽住她的腰肢。

    “杨庄主,天色不早了,苏某同内子该回京了。”

    猝不及防地被他搂住,俞筝然刚想挣脱开,那只手却是死死将她禁锢。

    扫了眼周遭环境,数双眼睛投了过来,她便乖乖地由着他了。

    几人出了茶庄欲登马车。

    却见老库房携着他的一双儿女奔了过来,三人齐齐跪地磕头。

    “苏大人,多谢您啊,否则我儿子女儿定回不来了……”

    他抹了泪,头在地上磕得噔噔响。

    苏允迟上前虚扶起他:“不必客气。”

    昨夜,闵良善的双腿腿骨已被他碾碎,华佗在世亦救不了他那双腿,双腿残废于苦寒之地是寸步艰难。

    就算他闵良善看不清局势,闵承舟那只老狐狸却是看得清,两个十三岁的孩子能让自己的儿子少受几年的罪,他自是求之不得,故连夜将他们送回。

    见到杨致远,老库管又痛哭流涕地跪于地上。

    “庄、庄主对不起,我、我鬼迷心窍……我没脸见您……”

    他边说边扇自己耳光。

    杨致远一把抓住他的手,拉起他。

    “郭叔,我知你为人,如不是被逼到绝境定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现在我们人都没事,你不必如此。”

    “庄主,以后我们全家都在茶庄赎罪,给您当牛做马,求您成全,否则我日夜难安。”老库管哀求着。

    杨致远思量片刻。

    “当牛做马倒是不必,这两孩子如愿意,亦可留在茶庄,工钱照常给。”

    “这……这怎么能……”老库管欲推辞。

    “郭叔,就这般说定了。”杨致远打断他。

    老库管再次道了谢。

    俞筝然悄然撞了撞阮施青,附在她耳旁道:“青姐,瞧,这杨庄主可真是心善之人呢!”

    阮施青频频点头。

    “哎……青姐,我觉着这杨大哥人挺不错的,刚正又有善心。这茶庄也挺好的,风景怡人,以后常来可行?”

    阮施青再次赞同地点了点头。

    俞筝然满意地笑了,眉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