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说好的假婚,京兆尹却真香了 > 70. 酒楼中灵光乍现
    翌日醒来时,俞筝然嗓子干哑发声困难。

    费力地睁开眼,光线刺入眼底刹那,只觉实在过于明亮。

    这……这是睡到了什么时辰啊?

    心头咯噔跳,她撑着身子欲坐起,双臂发软,又被迫躺了回去。

    眼前黑压压的一片,脑袋嗡嗡作响。

    深深纳了几口气,觉得身子缓和些许,她欲尝试再次起身。

    尚未坐起,帐幔被人从外掀开,那张如冠面庞跌入眼帘。

    四目相撞瞬间,他竟星眸闪动错开对视,微红着耳朵,低身探手扶她靠坐在榻上。

    舒服地靠到他贴心放于身后的柔软锦被上,她侧过头不再看他。

    昨夜,她累得不行,哑着嗓子推他叫停,他虽忍过停下。

    却于半夜之时,仅因她无意间攀至他胸前蹭了蹭下巴,他便又搂抱她欺身而来。

    “娘子你睡你的,为夫自己来。”

    他在她耳畔温柔哄着,身上动作不停。

    觉得整个人近乎虚脱散架,她眼底逼出两滴泪花呜呜咽咽求饶,他方吻她的额头,强自敛住欲念彻底放过她。

    被他抱至沐浴间清洗时,她整个人无力动弹,任凭他掰弄。

    早知圆房后会是如此,她就应该将此事往后拖拖。

    只可惜,世上并无后悔药!

    “娘子,喝点羹汤润润再洗漱吧。”那人从案上取过一碗燕窝羹。

    她赌气般撅了撅小嘴儿,剜了他一眼。

    那个缄默不语,舀了小勺羹汤送至她唇边。

    眼下又渴又饿,她只得张嘴。

    温热汤汁入嘴,确实舒服不少。

    小碗羹汤入了肚,浑身有了些气力,她眸光锁住他,唇瓣微启欲抱怨。

    “昨夜为夫不好,一时没控制住,日后定会加以克制。”那人拢了拢她胸前松散的衣襟,将她肩头凌乱的墨发拨至身后。

    收住心头羞涩,她盯他看了几息。

    见他眸色诚挚,如玉面庞上难得染了层淡淡的粉,她心头那点气遂散了去。

    轻颔首,她哑着声音问他时辰。

    “午时刚过。”

    整个人如雷击中,午时都过了,这还怎么去茶楼?

    她瞪大眸子,一口气半晌没吐出来。

    “娘子莫忧心,为夫大早便安置朝露带了两名厨娘至茶楼帮工了。”苏允迟横抱她坐到腿上。

    她伸手推了推他。

    小手被温热的大手包住,他嘬了数口她的手指,遂打横抱她至内间。

    被他伺候着洗漱完毕,刚欲迈步至寝间,身子陡然腾空,原是那人又二话不说抱起了她。

    抬眼对上他的眼,他眼底尽是笑。

    “娘子身子累,为夫抱你。”

    被他妥帖安置坐于桌旁,忽见桌上有两朱红食盒。

    那人从一食盒内取出几碟她爱的菜肴与小碗米饭,另一食盒内取出蟹黄包、三鲜蒸饺与鸡丝笋汤。

    “不知娘子何时会醒,早午两膳食都备着在。想吃什么?”

    “那先尝尝蒸饺吧。”她答。

    刚想执筷,那人却抢先拿起筷子给她夹了月牙形饺子。

    她抬眼看他,他唇畔荡着笑,满眼期待。

    想到昨夜被他欺负狠了,今日被他照料亦是理所应当,即心安理得地被他投喂。

    饭罢。

    夕云入内收拾了。

    苏允迟贴心地给她擦净嘴角。

    “有件事情,为夫需与你如实相告。”倏然,他神色肃然地执起她的手。

    俞筝然正色望着他,静待下文。

    “咱们夫妻相处时间并不长,子嗣一事不着急,又念及生育于女子而言在鬼门关走一遭,故为夫服了适于男子的避子丸。”

    “故而,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也不要为了生与不生之事做傻事。”

    她简直难以置信。

    这破封建之世,男子不是极为看重子嗣么,他怎么不同?

    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千言万语在舌尖转了数遍,最终却只化作一句:“还能有男子避子丸?莫不是唬人的?”

    他低低笑着,俯身轻吻她额头。

    “自不是唬人的,只是用之人甚少,所以世人不常知晓。”

    错愕地仰头看他,她又问:“那,会对你身体有害吗?”

    轻轻摇头,他道:“对比女子所用的避子丸,伤害甚小,如日后你想要孩子,为夫停了便是。”

    孩子?

    她屏息眨了眨眼。

    貌似过于遥远,毕竟她现在这副身躯还不足十七岁。

    羞赧地垂下头,她用力咬住下唇,身子却再次腾空。

    脚落地时,她正正对上了铜镜,那人站于她身后。

    梳妆台前。

    他取过玉梳细致地梳着她的秀发。

    屋内沉入静默。

    她乖乖坐直身子,任由他梳理青丝。

    初秋的日子,正午阳光虽刺眼却并非似夏日那般炽烈。

    微风裹挟院中各色花香而来,令人心情舒爽。

    镜中男子神情专注,眉眼间笑意盈盈。

    只见他轻柔地拢起她散落身后的青丝,修长的手指于发间穿插缠绕,青丝便在他掌间盘旋交叠。

    最后的发尾被他小心翼翼收进髻心,他抬眸望向镜中的她。

    眸光相碰,他低声道:“同心髻,结同心。”

    面颊飞上红霞,忽地想起之前他给她梳的朝云近香髻,她翘了翘嘴,冷哼。

    “身为男子你是如何学来梳女子发髻的?莫不是拿旁人练过手?”

    执起梳妆台上的珍珠扇形发钗,他慢慢插入发髻内,随后他转到她身侧蹲下身子,仰头看她。

    “天地可鉴,为夫从未碰过其他女子发丝。”

    他的眼神炙热赤诚,她匆忙避开,结结巴巴:“那、那你是如何……”

    他笑道:“为夫有本册子,是如何挽女子发髻的图解手册。娘子可要瞧瞧?”

    俞筝然惊得垂眸看他。

    这人真是清冷孤傲的文武状元吗?

    虽说他的确收藏阅览各种书籍,可女子发髻之类的册子他竟也看吗?

    匪夷所思!

    “虽是前些时候得来的,但各种发髻已是烂熟于心,明日便给娘子换个别样发髻。”

    噗嗤笑出声,她用手推他肩头。

    明亮眼珠转了半圈,欲打趣他,刘玉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原是贤妃差了嬷嬷前来见俞筝然。

    苏允迟牵她至前院迎接。

    那嬷嬷见到他二人,面上堆起笑。

    “苏大人,苏夫人呐,贤妃娘娘听闻苏夫人茶点风靡京城,特请您三日后于宫中制两份以饱口福呢!”

    贤妃想吃源香茶楼的茶点,差人到楼里购买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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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以请她入宫?

    “贤妃娘娘过誉了,内子做的吃食,于民间市井乃美食,于尝尽千珍百味的娘娘而言,怕是难以下口。”

    “苏大人这般说太过见外,娘娘与大人同为江南之人,自是对苏夫人有几分亲切,亦是盼着入宫相见呢!”那嬷嬷呵呵笑了两声。

    “这话呀,老奴带到了,大人可别让老奴难做啊!”

    言罢,她福了福身子告退。

    瞥见苏允迟眉间忧色,俞筝然抬手戳了戳他眉尖。

    “好啦,别忧心,我有分寸,断不会丢了你的脸面。”

    抓住她捣乱的小手,苏允迟沉声道:“脸面哪有你重要。宫中礼规森严却又尔虞我诈,为夫怕你受到伤害。”

    说到此处,他再三叮嘱她当日带上朝露与夕云,入了贤妃殿内,亦需朝露寸步不离。

    颔首应下,她提议至玉衣坊,向蔡云珊请教些宫中注意的规矩。

    在苏允迟陪伴下,二人到了玉衣坊。

    寻到蔡云珊,俞筝然拉她至旁侧说明来意。

    蔡云珊提笔,于纸上列了几处留意事由递过。

    “筝筝,你也不必太过紧张,仅需记得谨言慎行,衣着得体罢了。”

    谢过接下后,二人离开玉衣坊。

    抬头瞧见天色尚早,念及眼下到了茶楼会被阮施青笑话,俞筝然拉着苏允迟到街中信步闲逛。

    华灯初上,她抚了抚饥肠辘辘的肚皮。

    “夫君,好久没去悦来酒楼了。”

    苏允迟笑着牵她往悦来酒楼而去。

    正值用膳时辰,悦来酒楼内座无虚席。

    马掌柜见到二人,欢喜地迎了过来。

    “巧了不是,二楼空了个雅间,苏大人苏夫人随奴家来吧。”

    入了雅间,马掌柜忙吩咐小二布菜。

    “苏夫人呐,近些时日偶有新来的食客会问各菜肴口味,甚至有人问得极为细致,奴家都不知如何答。”

    “什么糖醋鱼有几成酸呐,有多辣啦,笋子是几分脆……”

    她抱着手指头,将一双手的手指数尽也没道完。

    闻得此言,俞筝然灵光乍现。

    既然源香茶楼戏剧想非同寻常,为何不融入云试吃与云体验新的元素?

    思及此,她喜出望外,抓住马掌柜的手,笑说:“马掌柜,你真是我的福星啊,给了我新点子。”

    马掌柜一头雾水。

    “掌柜的莫急,那些好问的食客马上就会得到想要的答案了。”她咯咯直笑,眉眼弯成月牙。

    身旁的苏允迟亦跟着牵起了嘴角。

    想到阮施青眼下应在编排茶楼内首场戏剧,她顾不得其他,快速用完膳,拉着苏允迟往源香茶楼而去。

    果然,阮施青正在房间改写戏本。

    见到是俞筝然,她眸色掠过讶异。

    俞筝然坐于对面,将心头想法娓娓道来。

    阮施青听完后拍案叫绝。

    乐完后,她在俞筝然身上来回扫视数个来回。

    被看得发怵,俞筝然心头暗道不好。

    假意镇定,她板着脸冲阮施青囔囔:“干嘛呢?头回认识我?”

    “啧啧啧,筝宝儿啊,明眼人一看便知你这是昨夜纵欲过度,瞧瞧你,面色红润,走路却颇不自在……”

    被阮施青说得羞愧难当,她咬牙丢下句“你看错了”,便逃也似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