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珠珠忙得满头大汗,头发散了,脸红了,喘得比他还厉害。
她停下来,趴在他胸口。
“不行了——你自己来——我歇会儿——”
那语气,像在认输,又像在撒娇。司夜寒低低地笑了一声,手禁锢住她的腰,
“那你坐好。”
他在下面动了起来,力道大得阮珠珠差点摔出去,手死死按在他胸口。
“你轻点!”
司夜寒一笑。
“好。”
动作却一点没减。阮珠珠在心里骂了一句:靠,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车窗外,基地上渐渐安静了下来。
帐篷搭好了,火堆架起一口口大锅,里面熬着浓稠的白粥,新来的两百来号人和旭日基地被关押的那些人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坐在帐篷里,端着碗,低头喝粥。
有人喝着喝着眼泪掉进了碗里,又赶紧喝一口,把眼泪一起咽下去。有人端着碗,看着碗里的白粥,看了很久。
芳馨姚、孟舒晚和夏薇在照顾那些受伤的女孩,帮着上药,帮着换衣服,帮着梳头。
女孩们低着头,红着脸,小声说“谢谢”。芳馨姚笑着摆摆手。
“不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
张阳蹲在车顶上,抱着布袋,眯着眼,看着那些新来的人,嘴角翘着。
“多了一百多个姑娘,咱基地的光棍脱单有望了。”
林骁站在车旁,手里转着一根草,看了他一眼。
“你也是光棍。”
张阳愣了一下,脸一下子红了。
“我——我那是没时间找!”
林骁没理他。
张阳嘟囔了一句,继续抱着布袋。
次日,天边没有一丝光亮,寒风凛冽地刮着,像刀子割在脸上。
阮珠珠从空间里翻出冬衣冬裤,给所有人都准备了。
给司夜寒一套黑色冲锋衣工装裤和皮靴,他换上了,往那一站,像一柄出了鞘的剑,冷冽,锋利,又矜贵。
她自己换上一套奶杏色新中式毛绒套装,软糯贴身,衣身缀着精巧的小动物刺绣,松鼠抱着松果,兔子啃着萝卜,活灵活现。袖口与衣襟滚一圈蓬松雪白狐毛,围脖同料,绒毛丰盈绵软,裹得脖颈暖意融融。
下身配同色系半身裙,脚上蹬一双利落白净小皮靴,发丝挽起,簪上珠花发饰。整个人像裹在暖阳里的软糯团子,温婉又娇俏,往司夜寒身边一站,一个像冬天,一个像春天。
两人在车里吃过早餐,外面南旭东已经在等着了。他一张脸鼻青脸肿,青一块紫一块,像打翻了颜料盘。
嘴唇发白,干裂起皮,高高瘦瘦,衣裳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一根会站立的竹竿。眼神倒是难得的清明,一看就是个极公正的人。
张阳端着一碗青菜瘦肉粥,递给他,拍了拍他的肩。
“嘿,兄弟,先吃饭!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他顿了顿,声音又大又亮,像在作报告。
“想当年,我的老巢还不是被端了!”
他一脸得意,像在说什么光荣事迹。
“不过端得好!让我遇到我家先生小姐!不然现在我混得还没你好!”
他一点没有自觉自己丢人,把自己老窝被端了,说得理所当然,引以为傲。
南旭东接过碗,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多谢。”
他喝了一口粥,热乎乎的,从喉咙滑到胃里,从胃里暖到四肢百骸。整个人从里到外舒坦了。
他忽然停下,端着碗,看着碗里的粥,像在发呆。
张阳眼睛滴溜一转,像只嗅到了腥味的猫。
他凑上前,压低声音,开始给南旭东PUA。
“兄弟——别想着你基地里那些人,先顾着自己吧!”
他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半分。
“一会儿见到先生小姐,把态度摆好点!姿态放低点,跟着先生小姐,你日子准能好起来!”
他拍了拍胸脯,一脸“我是过来人”的表情。
“你看看我!我以前那基地,被人端了,差点流落街头要饭!现在呢?”
他张开双臂,像在拥抱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