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北渊,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你举办宴会非要让我们全都到场,搞了半天就是为了炫耀,为了报复是吗?你想让我给乔曼珍跪下磕头,想替乔曼珍出口气是吧?
“你看看你都在干什么?你失踪十年,家里天塌了是谁撑着的?你爸头发急白了是因为谁啊?你倒好,一回来就跟个债主似的,全世界都欠你的?”
“昭昭!”
战南浔想拉住沈昭昭,劝她别动怒,但根本拉不住。
她像个暴怒的小狮子,凶悍地挡在他们的面前。
直面炮火。
“你想让全城的人看你娶小姨子,行,你娶。你昏了头想成就一段爱情佳话,我告诉你,充其量就是一场笑话!你自己想出丑,别拉着全家人当垫脚石!你痛快了,战家的脸往哪儿搁?老爷子的脸往哪儿搁?
“你以为你现在大权在握,就能把所有人都踩在脚底下?就能把黑的洗成白的?你错了战北渊,你堵得住全家的嘴,你堵不住公道天理!
“还有,你欺负谁我不管,但我不允许你欺负老爷子,欺负战家任何一个人!尤其是战南浔!这十年是谁起早贪黑、如履薄冰地替你守着战家!你不感激,也别把人往死里逼!”
沈昭昭的一席话,让老爷子都感动的湿了眼眶,他做梦都没想到,到最后能来维护战家的竟然是这么个小姑娘。
战云堂、熊惠兰、战铭扬战七月他们在一旁看着,也都被沈昭昭这股气魄所折服感动。
她做到了他们每个人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
战北渊微微眯起黑眸,脸上笼罩上一层阴云,眼底闪过一抹狠厉的精光。
“沈昭昭,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我在和一个是非不分、没有人性的畜生说话!”
沈昭昭往前走了两步,众人的心脏都跟着提了起来。
“你——”
战北渊切齿,手指向她,“我是战家的家主,你敢如此无礼?竟然骂我!”
“不仅敢骂你,我还敢揍你!”
沈昭昭快速出手,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她已经想打他很久了。
“啪!”
清晰的耳光镇住所有人,战北渊腮帮子挨了一记耳光,他转过脸来,舌头抵了抵发疼的后槽牙,眼神越发的阴冷,“好你个沈昭昭,你不要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
男人扬起了手臂,但沈昭昭毫不畏惧。
“你打!你打我试试!你只要敢动我一下,我就让你身败名裂!滚出战家!”
这是给他的威慑。
沈昭昭暂时没有把自己的发现公之于众,那是因为她手头的证据还不充分,等她找到十足的证据,就是战北渊滚出战家的时候。
“敢动我太太试试!”
战南浔第一时间把沈昭昭拉回到自己身边来,护住她,与战北渊目光对峙。
他敢动昭昭一下,他绝不会心慈手软。
现场气氛凝重到冰封了一般,随时可能发生肢体冲突。
由战南浔挡在沈昭昭的面前,战北渊确实没敢轻举妄动。
不过这场面可把三房全家吓得不轻,战云堂感觉自己都快要心梗了,战铭扬他们脸色也都不好看,一个个都提着心脏,生怕现场发生血光之灾。
不得不说,沈昭昭太猛了,太刚了。
简直吾辈楷模!
“我记住这一巴掌了,沈昭昭。”
战北渊阴恻恻的目光,死死盯着沈昭昭,“你们都可以滚了!”
沈昭昭嗤笑一声,“你让谁滚?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战家不是你一个人的家!也有战南浔的三分之一!这个家你能住得,我们也能住得!我们今天就不走了!就在战家住下了!你没有权力赶我们走!要滚你自己滚!”
“没错!我战南浔也是战家子孙,我们留在战家名正言顺!”
沈昭昭已经和战北渊撕破脸了。
战南浔没有理由再退缩。
必须力挺老婆!
他会站出来,和沈昭昭一起,夫妻同心。
战南浔搂住沈昭昭的肩膀说道,“我现在可以郑重地告诉你,我们不走了,今天起,搬回战家住!属于我的,我寸土不让!”
从这一刻起,战南浔下定决心,不再忍气吞声,不再一让再让。
他的忍让只会换来对方无休止无下限的打压和逼迫。
而如今,为了战家,为了父母,为了妻子,为了其他人,他也要站起来,直面困境。
他已经不再是战北渊的替身,也不用再感到自卑和愧疚,他就是他,战家的一份子。
两个男人犀利的眼神凌空交汇,无声的硝烟弥漫了整个客厅,气氛紧迫的有可能一触即发。
另一端。
战锦玉,还有战司航沈清瓷都在战淮舟的住处流云居。
战淮舟的脸颊都红肿了,战锦玉要用鸡蛋帮他滚,但他拒绝了,“不用了。我没事。”
战锦玉心疼大哥,愤慨道,“父亲也真是的,简直是鬼附体了,他怎么能对大哥下手?”
战司航叹气,“他连二爸都打,他还有什么不敢的。”
“大哥,二哥,现在怎么办啊?难道我们真的要容忍乔曼珍住进战家?我只要想到她害死妈,我就受不了她。你没看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我一想到从前对她那么信任那么好,我就来气!恨死我自己了!”
战锦玉气得眼泪直冒。
她性子直,也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哪怕对方是小姨,也不能原谅。
“谁说不是呢!她从前伪装的太好了,我们都被她骗了。”
战司航帅气的脸庞上也浮满怒气。
一旁的沈清瓷思路清晰,没有像他们那样被情绪左右,反而分析道。
“现在抱怨也来不及了。眼下战家的事情比较棘手的有两件,一是乔曼珍的归来,势必掀起一股风浪。二是,那个叫罗素的带着孩子上门认亲。
“你们说,罗素和孩子有没有可能是战北渊和乔曼珍他们故意安排的?目的是为了摧毁我妹和战爷之间的信任关系?”
“清瓷说的有道理!越是非常时刻,我们越要冷静、团结,不能让他们把战家搅得天翻地覆。罗素母子的事得尽快解决!”
战淮舟看向战锦玉,“鉴定的事是委托的温衍吧?锦玉你负责跟踪一下。”
“好!”战锦玉点头。
战淮舟继续吩咐,“司航,你找私家侦探调查一下罗素的社会关系,看看她和乔曼珍他们暗中有没有勾结?”
“明白大哥。”
战淮舟想到什么,眸色一沉,“走!快回客厅!二爸和昭昭他们还在那边!”
先前挨了打,战淮舟被情绪左右,一气之下离开客厅,但留下二爸他们和父亲对峙。
太危险了。
万一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几人也都回过神来,预感到事情不妙,纷纷朝战家客厅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