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宴会上,老爷子不想让家丑外扬,才选择息事宁人。
可是现在,才是真正的质问时刻。
“爸,当年婉华的死亡,与曼珍没有多大的关系,婉华本身体质就不太好,生司航时落了病根。但罪魁祸首是阿忠,曼珍从未指使过他,是阿忠自己异想天开,为了讨好曼珍才那么做的。我相信曼珍!”
战北渊给出合理的解释,震惊了所有人。
什么叫做颠倒黑白,指鹿为马,是非不分,这不就是吗?
他怎么能三言两语将乔曼珍的所有罪名都抹杀了?
“爸,你疯了吗?她害死了我们的母亲,你为这样的人洗白?”战淮舟急红了双眼,怒不可遏地盯着父亲。
“是啊爸,她就是害死妈的凶手,虽然不是她直接下手,但她难逃罪责。”
战司航也忿忿不平。
战南浔和沈昭昭对视,都感觉到战北渊是疯了,疯的不轻。
战家三房一家也都被惊得不知说什么,要不是亲耳听见,没人相信战北渊会变成如今这样。
“爸!你是不是被她蛊惑了?就是她害死妈的啊!阿忠都被抓了,只要你去问阿忠,阿忠什么都会告诉你的。”战锦玉提醒。
“你们以为我没有去调查吗?阿忠只承认是他自己下毒,和任何人无关。而且,几天前,阿忠已经在狱中自杀,死无对证,怎么能把这盆脏水泼在曼珍的头上?”
阿忠到死都没有牵扯出乔曼珍,乔曼珍自己也从来没有承认下毒,现在已经是死无对证。
战北渊的辩解,无疑是帮乔曼珍很好的脱罪。
他的做法令战家人集体破防,老爷子都快气得喘不过来气了。
沈昭昭闻言吃惊,压低声音问战南浔,“阿忠已经死了?”
“这事我都还没得到消息。”
战南浔深感意外,阿忠真的在狱中自杀了?
他立刻发消息给程拓,让他去核实这件事。
乔曼珍为了配合,“扑通”跪地,哭着为自己求情,“老爷,千错万错都是我不好,但不管怎么说,念在我这些年为战家尽心尽力的份上,照顾孩子的份上,恳请您老您原谅我,给我一个机会,我以后一定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战远洋冷眼盯着地上的女人,“曼珍,从前我对你是格外信任的,可是自从得知婉华的事后,我没法再相信你,也能替婉华说什么原谅。就算婉华肯原谅你,那她的子女肯原谅你吗?”
乔曼珍看向战淮舟、战司航和战锦玉兄妹三人,“淮舟,司航,锦玉,我可是你们的亲小姨,你们要知道,我一直都是非常爱你们的。”
“闭嘴!别再说这种让人恶心的话!”
战淮舟怒斥一声。
战司航和战锦玉也都不能原谅乔曼珍,甚至不想搭理她。
“啪!”
战北渊猛地甩了战淮舟一巴掌,“怎么和你小妈说话的?”
战淮舟被打得脸颊偏向一旁,再回头,脸上清晰浮出红痕,他不敢置信地望向自己的父亲,他为了一个爱死自己母亲的女人打他的脸?
这一巴掌让在场众人全都震惊不已。
“你为了这个女人打我?你还是我父亲吗?她配当我哪门子的小妈?她不配!”
战淮舟死死咬着牙关,额头的青筋暴起,双手紧握成拳头,可却只能克制着自己。
盯了战北渊几秒后,战淮舟愤然离开客厅。
战司航也对父亲失望至极,拉起沈清瓷的手,大步走出去。
战锦玉看到这样的场面,看着父亲为了杀人犯打自己的大哥,她的心口好疼好疼,也对父亲彻底失望,跺跺脚跑出去追大哥了。
其他人都没说话,也都不好再插嘴。
战南浔眉头紧锁,实在不敢恭维战北渊的做法,怎么能动手打淮舟的脸?
“混账东西!”
老爷子脸色黑如墨染,他撑着手杖站起来,质问战北渊,“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非要把这个家弄的四分五裂你才满意?”
“爸,我只是和曼珍在一起,怎么就四分五裂了?是他们不理解我。难道您也不同意?”
战北渊冷冷地盯着老爷子。
战远洋“哼”了一声,“我是不同意,你和她在一起,那是你的事!但我不想看见她,让她走!离开战家!”
“老爷……”
乔曼珍遭到驱逐,眼泪汪汪的,着急地看了一眼战北渊。
“爸,我已经当众官宣过了,曼珍是我太太,我有权决定她去哪,还有,您老已经退休了,现在战家是我当家,我说了算!”
“你——”老爷子手指他,想骂他,但憋着一口气,愣是发不出声音来。
战北渊不等老爷子反对,直接叫手下进来,“你们,先把夫人送去墨云居休息。”
“是!”
两名保镖护送乔曼珍出门,乔曼珍临走前,瞥了一眼沈昭昭,微微扬起下巴,眼底藏不住的得意。
秦诗意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来,质问道,“北渊,你不觉得你现在做的太过分了吗?你连你父亲都不放在眼里?像话吗?”
“妈你什么都不要说了,他当年对不起你,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他当年的报应。”战北渊不想听说教,“哦,对了,妈,您和他已经离了婚,您也不是战家主母了,这个家的事,您就别管了。”
秦诗意:“……”
战北渊把以下犯上倒反天罡演绎的淋漓尽致。
战南浔担心母亲被他气着,上前搀扶着说,“妈,多说无益,我们回去吧!”
他刚才已经接到程拓的反馈。
阿忠确实几天前死了。
难怪乔曼珍敢有恃无恐地回到战家,料定他们没有证据控告她谋杀。
至于阿忠是不是自杀,恐怕有些人心里最清楚。
“走吧!”
秦诗意也不想继续留下来,在沈昭昭和战南浔的搀扶下,三人准备走,但老爷子抓住战南浔的手臂,“南浔,别走……”
战远洋手捂着心口,脸色已经憋得发暗,抖着手不肯撒手。
他不希望战南浔离开战家,他怕他们都走了,战家会毁在老大的手里。
“爸!”
眼看着老爷子要倒下,战南浔及时扶住父亲,扶着老爷子坐下来,帮他顺气,“您别激动……”
老爷子缓过劲来,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哎……”
“老爷子没什么大碍,你们可以走了!”
战北渊最不希望留下来的就是战南浔。
到了这个地步,沈昭昭实在是忍无可忍,她仰起头,凶巴巴道,“战北渊!你狂什么狂啊?你目无尊长以下犯上你倒反天罡啊!”
“昭昭,别说了。”秦诗意生怕儿媳妇太过激动对胎儿不好。
“我偏要说!!!”
沈昭昭双手叉腰,看向战北渊,双眼快要喷出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