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回消息。
过了五分钟。
“苏晚，谢谢你告诉我。”
“还有一件事。”
“你说。”
“你姐知不知道500万嫁妆的事，她跟你妈怎么商量的？”
“她知道。”
“知道里面有你的钱？”
“知道。”
“好。谢谢。”
他没再说什么。
但我知道，这门婚事——
悬了。
三天后。
姐姐打来电话。
这次我接了。
“苏晚。”
她的声音哑了。
“周城要退婚。”
我没说话。
“他爸妈说……嫁妆来路不明，不放心。”
“姐。”
“嗯？”
“来路不明？”
“嗯。”
“他们用的是‘来路不明’？”
“他们——他们说——”
她说不下去了。
我说：“姐，嫁妆的来路，你自己最清楚。”
她哭了。
“苏晚，你帮帮我——”
“帮你什么？”
“你跟周城说，钱是妈的，不是你的——”
“姐。”
“嗯？”
“87万转账记录在那。163万银行流水在那。你让我怎么说？”
“你——你撤掉律师函——”
“48万是我的钱。这不是帮不帮的问题。”
“苏晚！”
她的声音尖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故意在聚会上说这些？你就是想毁了我的婚事！”
“姐。”
我的声音很平。
“500万是妈当着男方全家转的。”
“你们觉得我不知道？你们觉得我‘不敢闹’？”
“你说‘等她结婚再要一笔’——你当时怎么不想想，要是我知道了怎么办？”
“你不是没想过。”
“你想过。”
“你说：‘万一知道了怎么办？’”
“妈妈说：‘她不敢跟我闹。’”
“姐，你们赌我不敢。”
“你们赌错了。”
电话那头只有哭声。
“姐，48万，一个月内退还。这是最后一次说。”
我挂了电话。
第二天，妈妈亲自来了。
来我的出租屋。
我开了门。
她站在门口。
瘦了。
老了。
两天没怎么睡觉的样子。
“小晚。”
“进来吧。”
她走进来。
坐在沙发上。
看了看我的出租屋。
一室一厅。
很小。
“你住这？”
“嗯。”
“怎么不住好一点？”
“钱都给你了。”
她的身体缩了一下。
“小晚……妈来是想跟你说——”
“48万。”
“我知道……48万……妈凑给你……”
“一个月。”
“能不能宽限——”
“妈。”
我看着她。
“你给姐姐500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连48万的房子都拿不回来？”
她不说话。
“你说‘她又不缺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住在月租2800的出租屋里？”
她低下头。
“你在群里说‘以后还能再给’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你女儿？”
她的眼泪流下来了。
“妈错了……”
“妈真的错了……”
“你要多少妈都给——”
“妈。”
“我不要你给多少。”
“我要我的48万。”
“其他的，我不要了。”
“163万家用——我认了。”
“87万被你转给姐姐——我认了。”
“八年的时间、精力、情感——我认了。”
“但48万首付，那是我的钱，写了姐姐的名字。”
“这笔账，必须清。”
妈妈看着我。
哭着点了点头。
“好……妈凑……”
“一个月。”
“好……”
她站起来。
走到门口。
回头。
“小晚……以后家用……”
“找姐姐。”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
扶着门框。
走了。
我关上门。
站了一会儿。
拿起手机。
给陈彤发了条消息。
“我妈来了。说一个月内凑48万。”
陈彤回：“如果一个月内到账，撤诉。如果没到——”
“直接立案。”
“对。”
我放下手机。
看了看窗外。
天晴了。
手机又响了。
周城的消息。
“苏晚，我跟苏敏说了，婚事暂停。我父母需要时间考虑。”
我没回。
又一条。
“不管结果怎样，谢谢你说了实话。”
我回了一个字。
“嗯。”
11.
一周后。
妈妈转来了48万。
我查了到账。
确认无误。
给陈彤发消息：“到账了。”
陈彤回：“撤诉材料我准备好了。明天提交。”
“好。”
48万到手了。
法律账清了。
但有些账，不是钱能清的。
接下来的日子。
我过得很安静。
不再每月转钱。
不再接妈妈的“你赞助点”。
不再替姐姐出旅游费、婚纱照钱、包、衣服、手机。
什么都不出了。
妈妈的日子开始变了。
以前每月有我的15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