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没了。
她退休金3200。
够吃喝。
但不够她以前的花法。
以前每周去美容院。
现在不去了。
以前给姐姐零花钱。
现在给不起了。
以前在亲戚面前请客做东。
现在AA都紧巴巴。
姐姐更难。
婚事黄了。
周城最终退了婚。
他父母的原话:“这个家庭的钱不清不楚,我们不放心。”
500万嫁妆——
妈妈要了回来。
因为婚没结。
钱退了。
但姐姐失去了一个条件不错的对象。
她开始怨妈妈。
“都怪你!你要是一碗水端平,苏晚不会闹!”
妈妈也开始怨姐姐。
“都怪你!你说什么‘再要一笔’,被她看到了!”
她们开始吵了。
以前联手坑我。
现在互相甩锅。
大舅妈跟我说了这些事。
“你妈和你姐最近天天吵。你姐说你妈害她,你妈说你姐蠢。”
我听着。
没说什么。
大舅妈说:“你心里有数就行。别回去。”
“我知道。”
姐姐来找过我一次。
站在我出租屋门口。
“苏晚。”
“嗯。”
“我对不起你。”
我看着她。
“嗯。”
“我不该说那些话。什么‘再要一笔’……我就是随口说的……”
“姐。”
“嗯?”
“87万。你花了我87万。”
“那——那是妈给我的——”
“妈的钱从哪来?”
她不说话了。
“房子首付48万。我出的。你住的。”
她低下头。
“你知道这些钱是我的。你没觉得不对。”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在乎。”
她的眼泪流下来了。
“苏晚……以后我会还你——”
“不用还了。”
她愣了一下。
“不用了?”
“87万,我追不回来。法律上是妈给你的。我没有依据。”
“但是——”
“但这笔账我记着。”
“不是要你还钱。”
“是从今天开始——”
“我不欠你们任何人。”
我看着她的眼睛。
“以后你的事——你自己解决。”
“你的婚事——你自己找。”
“你的生活费——你自己赚。”
“别来找我。”
她站在门口。
哭了很久。
我没有请她进来。
等她走了。
我关上门。
妈妈也来过一次。
“小晚,妈想你了。”
“嗯。”
“你能不能——每个月——”
“不能。”
“哪怕少一点——”
“妈。”
我看着她。
“你退休金3200。够生活。”
“但是——”
“以前你有我每月15000,够你给姐姐零花,够你美容院,够你请客。”
“现在没了。”
“你不是说我‘不缺钱’吗?”
“我是不缺。”
“但你的钱,不能从我这出了。”
“你要享福——找姐姐。”
“她不给——那就别享。”
妈妈站在那里。
嘴张了几次。
什么都没说。
走了。
我关上门。
靠着墙站了一会儿。
拿起手机。
张远发来消息:“晚上吃什么?”
我笑了一下。
回了三个字:
“你做主。”
12.
半年后。
我搬进了新房子。
张远帮我一起选的。
两室一厅。
朝南。
有阳台。
阳台上我种了一排绿萝。
每天浇水。
叶子绿得发亮。
新房的首付,我自己出的。
写的我自己的名字。
只有我的名字。
每月不用再转15000了。
我的存款终于开始涨了。
涨得很快。
因为我不再是任何人的提款机。
偶尔,大舅妈会打来电话。
“你妈最近节省多了。不去美容院了,自己在家做饭。”
“嗯。”
“你姐找了个工作。在一个商场做销售。”
“嗯。”
“她们不吵了。也不闹了。”
“嗯。”
“你妈让我带个话。”
“什么话?”
“她说——她知道错了。不求你原谅。就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我看着阳台上的绿萝。
“替我告诉她。”
“我过得挺好。”
“但别来找我。”
大舅妈沉默了一秒。
“好。”
挂了电话。
手机又响了。
张远。
“你猜我买了什么?”
“什么?”
“蛋糕。草莓的。”
“为什么?”
“今天你生日。”
我愣了一下。
是。
今天是我生日。
从小到大——
姐姐过生日,蛋糕、礼物、一大桌子菜。
我过生日,妈妈说:“跟你姐一起过吧,省事。”
从来没有一个蛋糕是专门给我的。
现在有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
张远又发了一条:“上面写了四个字。”
“什么字?”
他发了张照片。
蛋糕上写着:
“苏晚快乐。”
苏晚快乐。
不是“姐妹快乐”。
不是“跟你姐一起过”。
不是“省事”。
是——
苏晚。
快乐。
我放下手机。
对着阳台上的绿萝笑了一下。
我的生日。
我的蛋糕。
我的名字。
我的房子。
我的人生。
都是我的。
终于,都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