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坐在侧桌的老太太,看穿着是周家的长辈,用力拍了一下桌面。

    "桂芳!你到底干了多少缺德事?"

    "二婶,不是您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当着这么多人面你还要撒谎?"

    宴会厅乱了。

    周家的亲戚开始七嘴八舌,甜甜那边的人脸色比翻书还快。

    我站在那里,把方婷的文件夹合上了。

    方婷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手臂。

    "走吧。"

    我转过身,往门口走。

    身后是嘈杂的质问声和刘桂芳越来越慌乱的辩解。

    走出宴会厅的门,阳光砸在脸上,暖烘烘的。

    我站在餐厅门口,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两年。

    两年的谎言、试探、算计、委屈。

    今天,全部连本带利地还了回去。

    订婚宴不了了之了。

    沈瑶当天晚上发消息告诉我,甜甜哭着跟周子明在餐厅门口吵了一架,最后是甜甜妈拉着甜甜上了车,扔下一句"这婚不结了"就走了。

    刘桂芳追出来想拦,被甜甜妈当着一条街的人指着鼻子骂了十分钟。

    "你该看看你准婆婆当时的脸,"沈瑶的语音里带着一丝解气,"脸全青了,站都快站不稳了。"

    "甜甜呢?"

    "在我家哭了一整晚。我估计她跟周子明也差不多了。"

    "替我跟甜甜说声抱歉,今天当众揭那些事,她也受牵连了。"

    "你跟她道什么歉?"沈瑶笑了一声,"她自己在发布会上害你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不过她现在是真的清醒了,今天看完那些证据,整个人都蒙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工作室里发了一会儿呆。

    该来的暴风雨过去了。

    但方婷说过,暴风雨过后往往有余震。

    果然,第二天,余震就来了。

    先是周子轩的电话,我没接。然后是十几条微信,从指责到质问到哀求到威胁,口气一路变化。

    "苏念晴你太过分了。"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妈丢脸你开心了?"

    "你就不能给自己留点后路?"

    "我妈血压又上来了,住院了,你满意了?"

    "念晴,求你了,到此为止吧。"

    "你要是再不回我消息,我就去你工作室。"

    最后一条发在凌晨两点:"苏念晴,我恨你。"

    我一条都没回。把这些截图全部转发给了方婷。

    方婷说:"不用理。他现在只剩嘴硬,翻不出什么浪了。"

    "他说要来工作室。"

    "来了正好。"方婷的语气很轻松,"工作室有监控,他要是敢闹事,我手上就又多一条证据。"

    他没来。

    接下来一周,周家异常安静。

    安静得像有什么东西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