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介绍了新的客户给我。
一个做本地生活服务的互联网公司，老板叫何明辉，三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语速很快，开口就是数据和增长率。
方案谈了三次，敲定了一整年的品牌视觉合作。合同金额是赵成那单的四倍。
签完合同那天，何明辉握着我的手说："小苏，赵总跟我说你是他见过最靠谱的设计师。能合作是我们的运气。"
我笑了笑："何总客气了。"
从何明辉公司出来，方婷在楼下等我。
"多少？"
我把合同金额报了一下。
方婷吹了声口哨："工作室开起来了。"
"差不多够第一年的运营成本了。"我拍了拍包里的合同，"方婷，我想正式注册一家公司。"
"这个我帮你。"
"我还想租个正经的办公室。工作室太小了，很多会面没法接待。"
"你手上有多少流动资金？"
我盘算了一下："存款加上赵成和何明辉的合同款，差不多够了。房子那边……"
"房子不要动。"方婷打断我，"那两套房是你的保底，什么时候都不能动。"
"我知道。"
公司注册花了一周，名字我想了很久，最后定了一个很简单的——"念白设计"。
方婷说好听，赵成说大气。
租了一间六十平的办公室，在市中心商圈的一栋写字楼里，虽然在十二楼不算高，但窗外能看到半个城市的天际线。
开业那天方婷送了一盆绿植，赵成送了一副字——"脚踏实地"。何明辉发来一个红包和一句"合作愉快"。
我站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看着墙上"念白设计"四个字，眼眶忽然热了一下。
一年前我还在为买房子掏空积蓄，半年前我还在应付周家一家三口的围攻。
现在我有了自己的公司。
手机响了，是沈瑶。
"念晴，有个事跟你说一声。"
"什么事？"
"甜甜跟周子明正式分手了。"
"嗯，意料之中。"
"不止这个。"沈瑶的声音低了一些，"甜甜告诉我，分手的时候周子明说了一些话，大意是刘桂芳没有放弃你那两套房的念头。"
我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还能怎么样？"
"甜甜说，刘桂芳好像在找一个什么人，想通过法律途径来主张周子轩对你房子的权益。"
"什么权益？我和周子轩连证都没领。"
"我知道，所以我怀疑她是在瞎折腾。但念晴，你留个心眼。"
我挂了电话，把这件事转告了方婷。
方婷没有意外的表情。
"不出所料。刘桂芳这种人，被打了脸不会认输，只会换个方式再来。"
"她能找到什么法律依据？"
"没有。你们没有领证，不存在任何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她就是在撞大运，找个不靠谱的人帮她想歪招。"方婷靠在椅子上，"不过这也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最后一次机会，让她彻底死心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