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霖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得发白。
姚薇发泄完一肚子气,就挂断了电话。
姚家,她正在姚母陪同下,试慈善晚宴的礼服。
姚母突然看见劲后一个点,皱眉,“你最近偷玩儿了?”
姚薇这几年免疫力挺,一点针眼,也很容易留下疤痕。
姚薇撒娇,“我难受嘛,就一点点。”
姚母戳了戳她额头,“算你还记得我的话,但要小心你身边的人,别被人抓了把柄。”
“知道啦。”姚薇不以为意。
谁敢抓她把柄,她一定让对方生不如死。
突然想到陈郁歌手里的视频,她眼里闪过一丝怨恨,抱着姚母手臂撒娇,“妈妈,你前两天是不是收到了周家的邀请函?”
姚母看她一眼,“怎么?”
姚薇笑,“我也想去。”
姚母想了想,“到时候让你哥带你去,周家那位,你哥不行,你可以结交结交。”
周夫人给干女儿举办宴会,实则是为了联姻的事,早就传遍了圈子。
到京城这些豪门都不敢跟周鹤臣做对,又对他背后的周氏蠢蠢欲动,姚家也一样。
推儿子去联姻他们不敢冒险,但女儿只要结交上,万一风向有变,姚家一样可以出力。
姚薇心里不屑一顾,面上哄着姚母,“都听母后哒。”
试完礼服,她回到房间,就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哟,薇薇大小姐,找我干嘛?”
姚薇哼笑,“梁宇博,你家不是在给你找未婚妻吗?”
梁宇博不以为然,“怎么?你要给我介绍啊?”
姚薇眼底闪烁,“我这还真有一个,你绝对喜欢。”
她说完,就把白幼卿的照片发过去。
电话那头,梁宇博差点跳起来,“你整我呢?这不是周鹤臣的妹妹?”
姚薇撇嘴,拖腔带调地暗示,“她可是周夫人的人,你是周鹤臣会承认她是你妹妹?”
“周夫人最近也想找人联姻呢,这不正好吗?”
梁宇博一想,觉得有道理,当即笑眯眯道:“好薇薇,还是你好,什么都想着我。”
姚薇一脸嫌弃,嘴上却鼓励,“周末的宴会,你可要好好把握哦。”
晚上,白幼卿回到琼台公馆,被佣人告知周夫人在书房等她。
白幼卿没回房间,直接去书房。
周夫人坐在古欧风格的窗棱边,看着窗外花园里的秋色,淡声,“给你准备的宴会就在这个周末,京城各个继承人都会参加,你好好准备下。”
没有任何商量,也没有问过白幼卿的意愿,兀自为她安排好了一切。
好像她到周家,理所应当地就要做这一切。
白幼卿垂眸,“好。”
走出书房,她往房间走,想着宴会的事。
以现在的京城的局势,周夫人看得上的家世,不一定敢跟她联姻。
周夫人总不能勉强男人娶她。
她前脚回到房间,张妈后脚就带人将礼服送上来,笑眯眯地说:“小姐,这是先生亲自给您定的。”
白幼卿意外,“周鹤臣?”
她的宴会,为什么是周鹤臣送?
书房里,周夫人听人汇报这事,脸色极冷,“知道了。”
周鹤臣在前些日子就跟她说过了,他给这位妹妹准备了礼服。
在她看来,着不过周鹤臣这是告诉她,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们翻不出浪来。
她的手指紧紧抓着沙发扶手,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要试试。
至于白幼卿,她并不在意她是不是会跳进火坑。
而这边,张妈让人将礼服送进衣帽间,临走时,她对白幼卿说:“先生让我给你带句话。”
白幼卿抬眼,“什么话?”
张妈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真的想吗?”
这话让白幼卿怔在了原地。
她几乎可以想象出周鹤臣说这句话时的从容,沉静。
他用的是“想”,而非“愿意”,看似差不多的字眼,不同的心境下,却天差地别。
从学医到现在,从未有人问她想不想,就连她自己都不在意。
只是一味地被家人的死,被宋斯屿的死驱使着,像一具被植入某种程序的机器人。
这段时间以来,周鹤臣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监视她,但他似乎又格外尊重她的意愿。
让她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