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顾南呈到话,秦放不以为意,冷嘲热讽地朝他一掀眼皮,“一个女人而已,这么怕女人,你就当一辈子的雏去。”
顾南呈脸上的笑意收敛了,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暗色。
从小被母亲管教到严厉得令人发指的程度,秦放这句怕女人,可以说是戳到了他最忌讳的痛处。
如今他的确对任何女人都不感冒,但每次陈郁歌他们玩儿女人的时候,他也不会回避,甚至恶趣味地观摩。
陈郁歌听出两人话里隐秘的针锋相对,面上笑得放荡不羁,“别小看他是雏,我看我们几个里就属他最变态。”
这算是在为顾南呈挽尊,秦放脾气直脑子简单,但他很清楚,顾南呈可不是表面上这样的简单。
秦放嗤笑一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可别哪天憋坏了。”
二楼的玻璃连廊,白幼卿撑着栏杆,看着楼下几个男人后肩搭背一进一出。
其实以秦放的脾气,在她的暗示下,就短时间不会跟陈郁歌产生明显的裂痕,但应该也会有所芥蒂。
可现在,表面上看着就像无事发生一样。
她眯起眼,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生在名利圈子里的公子哥,见惯了利益交换捆绑的关系,真的还会这么在乎一起混到大的兄弟情谊?
不,能让他们形影不离的一定还是利益。
她早已分析过嘉恒、泰宇和W&R之间的生意往来,的确是密不可分。
但对于秦放的态度,她总觉得不止于此。
跟着她上楼的方霖,见她自始自终都没看他一眼,有邪坐不住了。
他装作随口提起,“白小姐还没考虑好吗?”
说完,他又用开玩笑的语气调侃,“还是说,你真爱上阿放了?”
白幼卿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轻轻笑了出来,她拿出手机,单手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后拿伸到他面前。
“我的诚意,你的诚意呢?”
亮起的手机屏幕里,是姚薇的血样检测报告。
方霖看清楚上面的检测数据,震惊,“姚薇那疯女人,你怎么搞到她的血的?”
他不可置信,还想再确定一下,白幼卿按熄屏幕,漫不经心收回手机,“我自有我的办法。”
这份报告让方霖忍不住地兴奋,心跳跟着加速,紧紧看向她,“你想要什么?”
这女人真有点手段,说不定还真能成功。
被他们几个呼来喝去当狗的日子,他真的受够了。
楼下,三个大少爷上了车,跑车启动的轰鸣声响起。
白幼卿目光追随着冲出去的车,直白开口,“我要陈郁歌手里关于姚薇的把柄。”
上次在会所,姚薇很显然是受到陈郁歌的威胁才拉下脸给她道歉。
订婚宴上姚薇都敢打陈郁歌的脸,是什么东西能让她乖乖跟一个她厌恶的女人道歉呢?
刚刚在楼下,陈郁歌提起姚家的慈善晚宴,顺带提醒了她,陈郁歌手里一定有姚薇的把柄。
方霖顿时知道她想做什么,“你破坏姚家的慈善晚宴上?”
他突然灵光一闪,震惊,“他们订婚宴上的事,不会是你干的吧?”
白幼卿没有回答,只平静地陈述,“你经常跟他们一起鬼混,这点东西应该知道吧?”
方霖没想到订婚宴的事也是她干的,陈郁歌到现在都还在查呢。
一旦他查到白幼卿,到时候发现他跟白幼卿勾结,恐怕会将所有的怒火都发到他头上。
想到那几位大少爷的手段,方霖突然有些退缩了。
但又想到那天被扔到雨里的场景,正是因为他查不到订婚宴的事,他纠结万分,答非所问地问了句,“为什么不直接用你手上的?”
白幼卿冷淡,“还没到用的时候。”
利刃当然要用在关键的时候,现在姚家跟其他几家利益交错,势力大着,就算爆出来,他们也有办法保下她。
所以,没有出牌的必要。
她想在慈善晚宴上动手脚,不过是想先毁掉姚家亲手打造的这块腐朽的门面。
方霖脑子里像两个人在打架,半晌,他咬了咬牙,“动陈郁歌的东西,太冒险了。”
白幼卿点头,“知道了。”
见她这么冷静,方霖忍不住问:“你就不怕我跟他们告状吗?”
白幼卿一偏头,反问:“告什么状?”
方霖一愣,刚才都是他在猜测,这女人什么都没说。
就算要告状,陈郁歌信不信是一回事,他能不能解释清楚他怎么知道的,才是最重要。
白幼卿缓缓勾起唇,几近残忍地告诉他,“从你迈出倒戈的第一步开始,就回不去了。”
一股寒意,陡然从方霖后背升起。
是啊,他从坐上那辆出租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白幼卿只要在他们面前稍微透漏点什么,那几位少爷就算不信,也会对他产生怀疑。
因为,怀疑的天平,永远都会先一步偏向那个地位不平等的人。
就在此时,姚薇的电话,颐指气使地打断了方霖的发愣,一如既往的问题,“陈郁歌在哪儿?”
方霖回过神,吊儿郎当地笑着答,“跟阿放他们玩儿车呢。”
姚薇松了口气,随即想到秦放,又立马追问:“白幼卿那个贱人是不是也在?”
方霖看了眼白幼卿,“嗯”了一声,“在我边儿上。”
想到白幼卿那张脸,姚薇就嫉妒得扭曲,冷笑着问:“她那么漂亮,你不会也对她有想法吧?”
方霖哈哈大笑,“大小姐你开什么玩笑呢,我哪儿敢肖想阿放看上的女人。”
姚薇轻蔑一嘁,“也是,你这种上不了台面野种,哪有本事肖想周家的人,不如好好给我们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