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临近,白幼卿给秦放发了条消息,[周家宴会邀请函秦少都收到了,这两天我就不来公司了,有事随时叫我。]
秦放作为京城未订婚的二代,不管周夫人钟不钟意,都会邀请他。
不过实际上,白幼卿只是不想时刻跟他待在一起发完消息,就去了医院。
不到三十岁的男人,满脑子都是那点事儿,正好借着宴会可以躲躲闲。
宴会前一天,白幼卿早早咨询结束,坐在办公室,用电脑查询跟嘉恒集团合作的公司。
她需要尽快找到一家公司,代替泰宇,“解决”掉秦放的燃眉之急。
正在梳理嘉恒的合作关系网时,她不知什么时候按错一个键,屏幕上闪出一条招商信息。
白幼卿正要点掉,突然瞥见介绍里的关键字眼,这家公司生产的原料,正好是嘉恒所需要的。
这时,一名护士窍门进来,“白医生,01号病房的病人想见你。”
“来了。”白幼卿扬声回应,余光将屏幕上的公司留意下来。
她拿起记录本,从门诊部出来,到住院部01号病房。
刚推门进去,曾文熙就冲过来,抓住她的手,“要我做什么,我都做!”
“只要能让他们付出代价!”她盯着白幼卿,眼底却是对另一个人浓烈的恨意。
昨晚妈妈给她打了电话,告诉她爸爸的工作室被人砸了,莫名其妙欠上了巨款。
她现在脑子里都还是妈妈无力的哭声,“熙熙,妈妈也不想告诉你的……可是你爸爸都想要跳楼了,你快点好起来吧……”
曾文熙知道,在她进精神科医院后,姚薇依然没有放过她。
只要她心情不好,就会去找她麻烦,爸爸妈妈被折磨得苦不堪言。
她不能再在医院颓废下去了。
白幼卿手抄在白大褂口袋里,低眸平静地看着她,“想好了?”
“想好了!”曾文熙情绪激动,想也没想就回答。
白幼卿知道她突然的情绪变化想必是遇到了什么,但没有追问,眼底晦涩,“你需要回到他们身边,见到陈郁歌,甚至姚薇,也不怕吗?”
曾文熙的身体明显颤了颤,却闭了闭眼,比刚才更坚定地回答,“不怕。”
怎么会不怕?
她只是一个刚考上戏剧学院的小女孩儿,因为外表出众,早早被娱乐圈里的人看上,为了资源被人介绍陈郁歌这群人。
曾文熙不了解内情,对她来说,是终于见到了新闻里都难以窥见的帅气又多金的豪门继承人。
十八九岁的年纪最好忽悠了,在经纪人的一通洗脑下,看见坐在会所沙发上的陈郁歌,漫不经心地朝她招手的时候,她加速的心跳里不可能没有奢望。
单纯地以为陈郁歌能给她提供资源,更甚者憧憬着能发生一段王子与灰姑娘的故事。
全然不知,多情的男人们玩儿起女人来直接击碎了她天真的想象,而他背后的女人,更是她难以承受的劫难。
明明,遇见他们之前,她还有着光明的未来。
“但是,”她紧紧抓着白幼卿身前的白大褂,眼里盛着小心翼翼的奢望,“我真的还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吗?”
闻言,白幼卿的声音漠然得近乎残忍,“我们赢了就可以。”
潜台词就是,万一输了,只会比现在更糟糕。
曾文熙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了某种决心,“我需要怎么做?”
白幼卿的余光扫了眼背后紧闭的病房门,绕过她往前走了几步,缓声,“引导他们说出对你做过的事,我会教你如何将真相激将出来,又不会失去法律效应。”
法律是严明的,更是不讲情面。
它不会因为你是弱者,就会对你放宽尺度。
所以,他们必须要让获得的证据直白而有力。
曾文熙几步跟上她,稚嫩犹存的脸上是无法深思熟虑的迫不及待,“什么时候去?”
白幼卿,“现在不行。”
曾文熙忍不住了,激动地冲她吼,“那要到什么时候!”
白幼卿从容淡声,“你入院这么久,贸然出院会引起怀疑,况且你需要足够冷静的状态去面对他们。”
她顿了顿,轻嗤了一声,“就凭你现在的样子,都等不到见到他们,你的PTSD就犯了。”
见她这么冷静地说出自己的痛点,曾文熙就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她,“要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白幼卿低头看了眼她抓住自己的手,到底还是于心不忍地叹了口气,“先配合我治疗。”
她要找一个绝对安全的机会,让曾文熙再次接近他们
一方面她只是证据之一,不能因为她破坏掉整个大局。另一方面,更不能让一个美好人生还没开始的女孩儿再次陷入危险。
曾文熙含着泪可怜地点头,“好。”
白幼卿强调,“治疗过程中一定要配合我,在你出院前,我要了解事情所有的经过,”
施展计划前,但反有一丁点对事情严重性的轻判,就有可能满盘皆输。
从住院部出来,早已过了下班的点。
白幼卿看了眼手机,没收到周鹤臣的消息,以为他不会等她。
但等她下楼,那辆熟悉的车如常停在门口。
也只有他能大摇大摆停在这本不该停车的地方了,还一停就停这么久。
白幼卿拿着手机坐上车,周鹤臣扫了眼她还亮着的手机屏幕,温和,“今天这么晚?”
注意到他的目光,她不着痕迹将手机关掉,“有个病人,耽搁了点儿时间。”
周鹤臣点点头,抬眼,毫无预兆地开口,“长风集团?怎么突然对它感兴趣了?”
白幼卿一顿,掩下眼底不爽的情绪,平常心地问:“大哥知道它?”
周鹤臣语调平稳地“嗯”一声,“长风的孙总前些日子找过我,想跟周氏的海外集团合作。”
白幼卿诧异,看向他,“他们在海外也有分公司?”
但刚刚在网上,她并没有查到相关信息。
如果真的有,不可能查不到,要么就是暂时不能摆到平面上来。
周鹤臣微微一笑,“实际上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