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姚薇的表情,白幼卿微笑着补充,“比如烟瘾?”
“戒烟的人,通常会有一段时间的戒断反应,会引起头晕恶心心慌暴躁等一系列生理和心理上的反应。”
姚薇明显松了口气,旋即直接从躺椅上坐起来,像是在发泄没由来的怒气,“我从不抽烟,哪来的烟瘾!”
白幼卿关掉音乐,将仪器收起来,“对任何令人着迷的人和事都有可能会成瘾。”
她站在姚薇面前,附身与她平视,唇角轻轻一勾,“比如陈郁歌?”
“你有着天然优势的婚约,却仍旧不能限制他风流的本性,让他完全的只属于你,你不甘心——”
“又欲罢不能。”
“这也是一种瘾。”
提到陈郁歌,姚薇的表情一瞬间偏执起来,她冷冷地盯着白幼卿,警告,“既然知道,就离他远一点。”
白幼卿耐人寻味地摇摇头,“陈少那样的男人,想必没有女人能拒绝,世界上女人那么多,姚小姐管得过来吗?”
这话模棱两可,在姚薇听来就是在挑衅,她不愿意远离陈郁歌。
姚薇从躺椅上站起来,毫无尊重地扯过白卿胸前的铭牌扫了眼,脸上划过一抹无所顾忌的阴狠,“白幼卿是吗?既然这么想体验一下,我会成全你的。”
白幼卿一挑眉,仿佛接下了战帖,“拭目以待。”
显然,她在激怒姚薇。
“你!”
姚薇一听,怒地抬手就一巴掌打过来。
白幼卿盯着她长长的美甲,迅速做出了反应,微微一侧脸。
姚薇打了个空,但尖利的指甲却从她的下颌划过,瞬间留下几道斜长的血痕。
下颌与颈侧火辣辣地疼,白幼卿抬手摸了下,目光很平静地看着指尖上的血迹,反倒笑了,“希望姚小姐,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冲动。”
如此,她处理起来,就简单多了。
第一次有人不害怕自己的威胁,甚至接连挑衅,这让姚薇很是不爽。
她想让眼前的女人消失。
这时,秦放一个电话打到白幼卿这儿,白幼卿开了外放。
秦放那懒洋洋又不耐烦的声音响起,“还没完?姚薇那大小姐能有什么毛病,就是来找你麻烦的。”
姚薇气急败坏,“秦放!你这个见色忘友的狗东西!”
秦放一嗤,“您不好色,别告诉我你到这儿是真来看病的?”
还不是因为陈郁歌那招蜂引蝶的家伙来的。
被戳中心事,姚薇跺了跺脚,转身就跑了出去。
白幼卿转身从托盘上拿起那管刚刚被她用东西挡住的血样,随后拿手机打电话,谦逊地叫人,“师姐。”
“有个样品,想麻烦你帮我检测一下。”
“好,晚上我就送过来。”
她不能在医院留痕,姚薇的血样必须拿到外面去检测。
白幼卿回到办公室,发现秦放正坐在她的办公椅上。
她淡淡扫他一眼,“秦少的礼貌,还挺短效的。”
“你们磨蹭这么久,难道让我在外面干等着?”从她进来,秦放的目光就紧锁到她脸上,突然皱眉,“她又跟你动手了?”
他咻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白幼卿面前,抬手捏起她下巴打量。
白幼卿抬手挡开他的手,不太在意地说:“一点小磨蹭,很正常。”
秦放冷冷道:“姓陈的还真是个祸害。”
白幼卿故作不解,“你们不是兄弟吗?”
看来陈郁歌已经向秦放释放出信号了,以秦放的占有欲,不可能会让旁人碰他的东西。
自相残杀,才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秦放脸上闪过转瞬即逝的不自然,随口转移话题,“不是想跟我谈?晚上一起吃个饭?”
一想到陈郁歌想打白幼卿的主意,他就很不爽,也更不想让白幼卿知道这事儿。
不过倒是可以借此让陈郁歌知难而退。
白幼卿绕过办公桌,坐下,打开电脑写记录,“晚上我有事,就在这里说。”
秦放心里想着事儿,没为难她,大剌剌坐到她对面,“说吧,你考虑的结果是什么。”
语气很随意,他的视线却紧紧盯着白幼卿的脸。
白幼卿放下笔,抬眼,“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在医院还有患者在,所以随时可能会回来。”
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秦放勾勾唇,佯装无所谓地说:“这在之前就说好了。”
白幼卿点头,“还有一些条件,我已经写到合同里,秦少过目就好。”
说完,她从抽屉里拿出合同,递给秦放,“这是我拟好的合同,有意见到时候再谈,现在我要继续工作了。”
秦放拿过合同扫一眼,知道她这是在下逐客令,舌尖抵了抵腮,一点头,“行,回头联系。”
反正今天已经拿到了想要的结果,来日方长。
正好,他也还有事。
从医院出来,秦放拿出手机,点出陈郁歌的微信,[你知不知道你未婚妻又来找白幼卿了?]
不是姚薇,而是未婚妻,这是在提醒陈郁歌跟他可不一样。
他是纯单身。
陈郁歌没多久就回:[不是白幼卿让姚薇去找她看病的吗?]
秦放冷笑,[姚薇有没有病,你心里清楚。]
想到什么,他漫不经心补充,[在搞定姚薇之前,我劝你不要招惹白幼卿。]
昨晚周鹤臣沉缓的声音出现在耳边,那样暧昧的时间点,能拿到白幼卿的手机,不可能是简单的兄妹关系。
正好,陈郁歌向来谨慎,应该不会想惹上周鹤臣。
[周鹤臣跟她的关系,可能跟我们想象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