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周家,那么晚,周夫人怎么会允许白幼卿跟周鹤臣呆在一起。
白幼卿反问:“这跟秦先生有什么关系吗?”
这似曾相识的问题,让秦放气笑了,咬着牙说:“你还真是提起裤子不认人啊。”
谁曾想,惯来是他被女人纠缠,如今竟反过来了。
白幼卿不置一词,淡声,“我考虑好了会给你答复,秦先生大可不必着急。”
“谁说我着急了?”秦放冷冷地说完,随后冷嘲热讽,“周鹤臣那人可不是你能控制的,小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挂断电话,白幼卿若有所思。
秦放直来直去,连试探都不那么高明。
很显然,他知道她昨晚跟周鹤臣在一起,难道他也在监视她?
不过从他的预期,似乎又不知道他跟方霖见面的事。
白幼卿没打算解释她跟周鹤臣的关系,至少目前看来,他们是忌惮周鹤臣的,有这层误会在,不一定是坏事。
这通电话后,秦放没再找她。
她并不着急,已经在钩上的鱼,不需要她在撒饵了。
一连过了半个月,到底是秦放先忍不住,直接跑来医院找她。
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俯视着四平八稳坐在办公桌后的女人,阴沉着脸道:“你不会忘了我们之间的事儿吧?”
“怎么会?”白幼卿低头写上午的病历,没什么语气起伏,“我已经考虑好了,正想找你谈一谈呢。”
秦放顿时紧张,又忍不住期待,“你的考虑结果是什么?”
这时,系统提示看诊时间到了。
白幼卿终于抬头,“我的病人到了,麻烦秦先生先出去。”
秦放不耐烦,正要开口,就被她一本正经地堵了回去,“秦先生不是说过,即使我答应你,也不会影响我自己的事情吗?”
秦放被噎得没话说,磨了磨后槽牙,定定地看她一眼,转头出去了。
“我在外面等你。”
白幼卿勾勾唇,起身去诊室,用医院的电脑叫号。
病人直接推门进来,跟正出去的秦放撞了个正着。
“秦放?你怎么在这儿?”
秦放正窝火,半点面子没给,“这医院写着你姚薇的名字?”
姚薇气得瞪他,冷笑,“我倒是才知道你这么没出息,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秦放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你有出息,人家让你来看病,你还真来了。”
“你!”
白幼卿看着门口的两人,漫不经心地提议,“不然先叫下一个号,你们吵够了再进来?”
“凭什么!”姚薇一把推开秦放,直接进来。
她蹬蹬蹬踩着高跟鞋到白幼卿对面坐下,态度倨傲,“有问题就问吧。”
白幼卿一笑,“姚小姐是病人,需要先向我陈述你的病症。”
“废话真多,”姚薇不屑,“你不是说我躁郁吗?这还不够清楚?”
她是来找麻烦的,又不是真来治病的,怎么可能会配合。
白幼卿极有耐心,“这样,我提问,姚小姐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姚薇抱着手臂,“行。”
“今天中午吃的什么?”
“这有什么关系?”
“姚小姐请回答我。”
姚薇抱着想看她耍什么招数的心态,随口说了今天中午的奢靡午餐。
其实这时一种心理战术,从非常简单的问题开始问,让患者放松警惕,再一步一步加深问题深度。
例行询问结束,白幼卿将她带到一间治疗室,关上门,指着一架躺椅,“姚小姐躺上去。”
姚薇得意地翘翘唇,“怎么?诊断不出我有什么问题是吗?”
白幼卿微笑,“姚小姐躺上去就知道了。”
姚薇半点不怕她能把自己怎么样,她就等着白幼卿的诊断,然后再找人推翻、闹大。
等她躺上去,白幼卿坐到她正后方,打开疗愈常用的轻音乐。
她将一个发光的珠子固定在她眼睛上方,温和开口,“姚小姐放松,看着它,只需要跟着我我的话来做就好。”
姚薇并不知道,她在催眠。
治疗室太安静了,除了舒缓的音乐,就只有白幼卿的声音,并且以她的角度看不见白幼卿人。
所以,以普通人的本能,她会下意识集中注意力听白幼卿说话。
在白幼卿的引导下,她的意识逐渐被控制。
白幼卿看着安静地躺在躺椅上的女人,一边温柔地说着话,一边从旁边架子上拿出针管。
她从姚薇侧后颈上找到血管,将针扎进去,再抽出一点鲜红的血液。
以姚薇的性格,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能逻辑自洽地认为她没错,都是其他人的错。
这样的人,根本不会存在心理问题。
如果有异常,那一定是因为其他。
等姚薇被唤醒,她惊觉地坐起来,警惕地盯着白幼卿,“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白幼卿微笑,“催眠,这是正常的治疗手段。”
姚薇眸光闪了闪,“那我刚刚说了什么?”
白幼卿答非所问:“经过诊断,姚小姐的脾气暴躁,并非因为心理问题。”
姚薇讥诮,“这就完了?看来你也就这点手段。”
下一刻,白幼卿话音一转,“姚小姐是否有过戒瘾经历?”
姚薇脸色骤变,“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