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针谁缝的?”医生这才接下没问完的问题,头疼地挠挠脑袋,“针脚跟蜈蚣似的,肯定是要留疤的,但这毕竟是血肉,也不好拆掉再缝。”
刚刚没说,只是怕万一是哪位少爷的杰作,他要是话说重了,岂不是要得罪人。
陈郁歌打趣,“看来这就是英雄救美的代价啊,白小姐要怎么赔呢?”
秦放紧皱的眉毛终于舒展开,收回了手,满不在意地道:“那就不拆,留疤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吗?”
“好吧。”医生古怪地看了眼包房里的几位少爷。
说实话,他挺好奇的,这几位少爷谁还有这手艺?
虽然缝得不专业,但这也不像是他们会干的事儿啊。
“别看我,”顾南呈立马撇清关系,扶额做出一副柔弱的样子,“我晕血。”
陈郁歌噗呲一笑,挤眉弄眼调侃,“你晕的是经l血?不然怎么连女人都不敢睡?”
顾南呈啧一声,“故意在美女面前诋毁我是吧?”
白幼卿轻咳,脸上故意露出点故作淡定的不自然,“我缝的。”
这还是她在这群人面前,头一回露出这种表情。
医生诧异,虽恶秦放他们身边女人多,但能被允许给他伤口缝线,这关系可不一般。
“行了,”秦放直起身,朝他一掀眼皮,“既然处理得挺好,你可以回去了。”
说完,他拿手机点了几下,“别告诉老头子。”
“是是是!”医生麻利地收拾起东西,转身离开。
出了放包房,医生拿出手机,看见银行发来的入账十万的短信。
知道这是封口费。
几位少爷混账归混账,出手向来挺大方。
医生走了,门又关上。
陈郁歌突然收起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伸手从桌上拎起一瓶酒,站起来,无可奈何地拍了拍秦放的肩膀,“阿放,今天是我没管住姚薇,我自罚一瓶。”
话音落下,他就仰起脖子往下灌,酒液从他唇角溢出,顺着下颌滑下,掠过滚动的喉结。
一瓶酒喝完,秦放也抓起酒杯仰头喝下半杯,目光扫过白幼卿,浮皮潦草地懒洋洋道:“得了吧,姚薇那个疯女人,你哪儿管得住。”
“以后我们的局,少叫她。”
陈郁歌牵强一笑,“我尽量。”
姚薇从小被宠惯了,又是他们几个里唯一一个女孩子,他们一直都让着她,长成了不依不饶的性格。
虽然订婚宴上被打一巴掌让他不爽,但说到底,从小到大的情分,让他对姚薇还是有些纵容的。
他们这样的身份,迟早要联姻,选个熟悉又喜欢他的人比跟陌生人互相算计来得轻松。
只是姚薇那性格,真是头疼,今晚他话说得重,也是想趁机让她改改那脾气。
不然他下半辈子还怎么玩儿了。
白幼卿盯着秦放手里的酒杯,皱眉,“秦放,你伤得不轻,我劝你少喝酒。”
秦放顿了顿,真把酒杯放下了。
“哟,这就管上了?”陈郁歌重新坐下,揽上秦放的肩膀,朝白幼卿戏谑,“看来阿放这趟英雄救美值啊。”
从刚刚私人医生的反应,他们暂时放下了对白幼卿的怀疑。
应该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毕竟白幼卿多少也是周家的人,怎么可能会去那种世界级穷乡僻壤,又跟那种多一个少一个都无所谓的普通男人扯上关系。
就算她不介意,出身高贵的周夫人也不可能允许。
“我不过是出于医生的习惯,”白幼卿看他一眼,勾勾唇,“倒是陈先生,秦放可不像你那么可怜,妻管严到连兄弟都得被牵连。”
“哦,我可是两次差点连命都没了。”
这是姚薇对陈郁歌来说唯一的痛点,她越是提醒,就越是让他加深对姚薇的不满。
早晚有一天,那个满眼是他的大小姐,在他这儿,会成为一个满身缺点的疯女人。
陈郁歌脸上的笑意淡了,面上叹气,“看来白小姐这是连带记恨上我了。”
他转头倒了杯酒,扬手朝白幼卿敬了敬,“我有罪,我替姚薇给你道歉。”
如果是普通女人,姚薇动了就动了,只不过是在这个节骨眼处理起来更麻烦一些而已。
但白幼卿是秦放正感兴趣的女人,还为她受了伤,他多少要给兄弟的面子。
白幼卿淡声,“你不是她,你的道歉有什么用?”
陈郁歌要笑不笑地问:“白小姐的意思是?”
白幼卿不紧不慢,“我要姚薇亲自来给我道歉。”
现在想做别的也不现实,但光是被心爱的未婚夫逼着给别的女人道歉,就足够让大小姐难受一阵子了。
在陈郁歌回应前,她偏头问秦放,”我这要求不过分吧?”
今晚秦放满脑子都是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哪儿过分了?”
这姚薇的脾气确实该改改,管陈郁歌就算了,还动到了他的头上。
男人对自己看上的东西,都有莫名的占有欲,姚薇动白幼卿,他自然也不爽。
瞧着已经被美色迷惑的秦放,陈郁歌就有些牙疼,他一点头,“行,我改天一定让她亲自给你道歉。”
顾南呈适时开口,“阿放受了重伤,今晚就散了吧。”
他一脸惋惜的表情,“原本以为白小姐在,能好好玩儿一场呢。”
陈郁歌是不知道脸皮这种东西的,半点没有被下面子的尴尬,下一秒就又开始了,“不管如何,今晚阿放都是为白小姐受的伤,今晚还得麻烦你送他回家了。”
白幼卿微微蹙眉。
在她开口前,陈郁歌就将她要说的话堵了回去,“你看阿放一身的血,还喝了酒,白小姐应该不会不愿意吧?”
白幼卿看一眼秦放,只能“勉强”答应,“好吧,我送他回去。”
陈郁歌跟顾南呈先走了。
刚打开大门,陈郁歌回头,给了秦放一个玩味的眼神,“阿放,一月之期快到咯。”
秦放不置一次,看向已经站起来的白幼卿,伸出没受伤的手,懒散道:“拉我起来。”
白幼卿斜眼看他,“秦少是手受伤了,又不是腿。”
秦放靠在沙发上四平八稳,“失血过多,没力了。”
白幼卿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他的手掌,稍稍用力,秦放接着她的力从沙发上起来,整个人真像失了力一般靠在她身上。
坐上车,司机看向后座被秦放靠着的女人,表情古怪,“少爷,去安和?”
安和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高档小区,秦放常住的私宅就在那。
一般只要他带女人,基本就是去那,不过……往常都是女人贴着他们少爷,今儿居然罕见地倒了过来。
秦放低沉“嗯”一声,靠在白幼卿身上,轻轻嗅闻着她发间独特的香气。
夜晚不堵车,没多久就到了地方。
大少爷偏要白幼卿送佛送到西,她跟着秦放上了楼。
一梯一户的大平层,出电梯就是秦放家门口。
白幼卿站定在门外,“既然秦少到家了,那我就先走了。”
“走什么?”
秦放毫无预兆一把将她拽进门内,行云流水地用脚踢上门,随后猛地将她抵在门上。
他低头倾在白幼卿耳边,暧昧地说:“我是不是见过你?在非洲。”
“白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