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医生。”秦放在她耳边含着漫不经心的笑,混着酒气的嗓音如恶魔昵语。
白幼卿脑子里“轰”地一声,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瞳孔猛缩。
身体里所有的血液全部四散冷却,朝着僵硬的冻结而去。
她当然知道,他口中的“白医生”可不是精神科医院的白医生,而是援非团队里的那位“白医生”。
“什么意思?”白幼卿用强大的意志力,将所有本该暴露的躯体化症状,全都死死压了下去。
她开口的声音,仍旧冷淡、带着不解,“我还没去过非洲。”
“那个倒霉鬼医生死的那天下午,有个女人来找过我们。”秦放声音懒洋洋的,好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说着他从白幼卿颈边抬起头,低眸盯着白幼卿的脸,忽地恶劣一笑,“挺漂亮的。”
白幼卿浑身的神经已经恢复冷静,她抬眼迎上男人近在咫尺的目光,讥诮勾唇,“有多漂亮?”
他记起她来了,不该意外的,不是吗?
她拿秦放做突破口,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
他见过她。
非洲的大草原上,一群无所不能的二世祖,硬是在荒凉的无人区搭起了一个刺激、奢靡的狂欢party。
国际顶奢品牌的音响,异国风情的超模,大少爷们的浪荡欢笑。
跟那位被两个保镖拦住的女人比起来,一切都那么的格格不入。
那会儿陈郁歌和顾南呈几人正在场地里玩儿得正嗨,跟着超模扭胯热舞。
秦放到边上抽烟透气,看见了那个正在跟保镖崩溃拉扯的女人。
女人浑身灰头土脸,穿着破烂的白大褂,看不清脸,被面无表情的保镖拦着,哭成一滩烂泥。
草原上风很大,本就行将就木的白大褂,被吹得高高扬起,犹如一面凭空竖起的白旗,偏偏上面沾染着鲜红的血迹,像试图撕裂白旗的火。
但秦放只注意到了,那白大褂之下暴露出的婀娜身段,和那双破碎含泪的漂亮得不像话的眼睛。
仅凭如此,他就一眼看出,这一定是个尤物。
但他见过的漂亮女人实在太多,转眼就忘得一干二净。
回国那天,在机场见到白幼卿的第一眼,秦放就被她那双眼睛吸引。
原来是她。
“多漂亮啊……”秦放眯起眼,一脸认真回忆的神色,那目光却仅仅盯着白幼卿的脸,不放过她任何的微表情。
他抬起手,用手背蹭着白幼卿的脸,一路往下,直至握住她的腰,唇角勾起一点痞笑,“跟你一样,有着男人看了都想要的身段,够劲儿。”
白幼卿轻哂,“倒是挺符合秦少的作风,害死了人,还能有心思去人家女人的身段够不够劲儿。”
这样看又不像了,那个女人眼里一片死寂,毫无生气,虽然出于恶劣的心思调戏了几句,但他可不会真有兴趣对她做什么。
而白幼卿,天生冷艳,一颦一笑却又勾人心魄。
秦放握着她腰的手,突然一用力,勾着她贴近了他的身体,对她的嘲讽置若罔闻,一语双关地调情,“当然还是白医生更带劲儿。”
“是吗?”
白幼卿看着她,倏然毫无预兆地抬脸,吻上他的唇。
秦放怔愣了一秒,随后立即反客为主,大手捏住她的后颈,长驱直入地侵略过来。
看着眼前迅沉沦的脸,白幼卿眼底闪过一丝寒意,纤长柔软的左手按在男人胸口,一点一点往上摩挲。
秦放喉结滚动,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他闭上眼,掐住她后腰的手掌猛地一按。
在感受到他的一瞬间,一支针管同时被白幼卿的右手倏地刺I入他的侧颈。
秦放整个人顿住,动作肉眼可见地停下来,看着她的双眼逐渐涣散。
白幼卿拇指一点一点地推,一边将下巴放在他的肩膀,温柔地贴在他耳边轻声,“秦放,让我告诉你,我们正在做什么……”
“白幼卿很好亲对吗?”她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腰间,继续说:“她的腰也跟你想象中的一样柔软……”
“你又想起了那个女人?忘记她,你没有见过她……”
秦放的神经被破麻痹,脑子里的意识,下意识地跟着她的言语走,并想象出相应的清晰如实质的画面。
白幼卿并没有将里面药推完,人在半醒半睡的时候,会进入一种空无懵懂的状态,是让对方分不清真实与幻象的状态。
更是催眠的最好时机。
……
周氏大楼,顶楼办公室灯火通明。
高大、整面的全景玻璃下,男人一身纯黑的西装,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公务。
“叩叩叩。”
助理王序突然敲门进来,恭敬报告,“周总,白小姐跟秦家那位少爷回家了。”